真是要命。
规整好了,云容便和楚惊澜一道出了门,院里还是呆傻的顾平和诡异的江危止,云容无奈道:“谁打上来了?说罢。”
顾平睁着一双大眼不说话,看着云容发呆,倒是江危止开口了。
“是那孽畜惹的乱子,现下修者众,齐声要仙尊交出孽畜。”话说的不客气,语气却是温润,斜斜撇过端立于一边人模狗样的楚惊澜。
云容抖了几抖,只觉这人着实有大病。
“江师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一口一个孽畜。”
疯批但笑不语。
顾平也回了神,赶忙添乱道:“师兄,那群人掀了好多营造,麦子都吹飞几片,尤其是那手残傀儡!”
云容微怔,遂反应过来,老奶怎么了?
“那来者众多,气势汹汹,她一破烂筑基傀儡,因着被掀了一片药田,抡着铲子就冲了上去,一下就让捉住了。”
云容心下稍安,傀儡不行了会强制下线,命当是无甚大碍。
“那来人有擅神魂攻击的,一下就给那手残傀儡打不动了,怎么唤都唤不醒。”
云容骇然!这老奶别给让直接打死了,那可只是凡人魂魄啊!
“其余人呢,有没有疏散?”
“我被吵醒也是让他们赶紧躲起,谁知这群傀儡傻了吧唧,念叨着什么片什么本的,不为所动,更有甚者加入其中讨伐我等。”
云容无法了,又问道:“明渡呢?”
顾平飞速的垂眸看了一眼云容的某处,此地无银三百两般道:“本是醒了的,现下动不了,我给了他一锤子,睡得还算香甜。”
云容大感无语,明渡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师兄,你为何还能站着?”又憨憨补道。
?
缓缓一个问号,云容大感无语,他为什么不能站着?难不成要躺着去处理事情吗?他的师弟怎么越来越难沟通了?
顾不得再多说,揽过楚惊澜,飞掠去了山门,早已人山人海,沸反盈天,目之所及,皆是人,耳之所闻,俱是叫骂。
亦有许多凌晨不睡,通宵达旦的网瘾少年。
“镇民亲眼所见,那血能生死人肉白骨,妖孽亦传,吃了修为突飞猛进,化神指日可待,不可错过啊。”
“是极是极,说不准那云容便是喝了徒弟的血,才不过三百余岁便成了化神大能!”
“只待人来,咱们试上一试。”
“这样,兄弟,打个商量,你们不要推我宗门的楼,我们帮你抓人。”
“区区蝼蚁,也配和我等讨价还价。”
一片混乱。
“交出楚惊澜!”
呼声震天,这么多莫名其妙、四面八方的人,说出口的话语却是惊人一致。
恍惚间,云容总觉着想起了些什么。
“交出顾平!”
一样的人声鼎沸,一样的魔山,只是周边若初时那般荒芜萧瑟,周边亦无明艳徒儿相伴,他应当是把楚惊澜扔去魔渊了。
一时间,云容恍惚惊惧。
“师兄,莫慌,我是三清门器峰峰主,父母又都是说得上名号的仙家,顾家亦是名门重派,他们不敢乱来。”
别去。
“我便和他们走上一走,无非就是给他们练些器罢了,我处理得了,况且还有明渡陪我,他的剑法,师兄你是知道的。”
别去!
说着,顾平转身便走,明渡则是一个郑重的晚辈礼。
云容想要阻拦,抬手,便是那狰狞的孔洞,身上一丝灵力都使不出,就这般被禁锢在原地,看着二人远去。
别去!!!!!
师弟,别去!别去!别去好不好!师兄会想办法的!师弟!明渡!快拦住你师尊啊!
后续再见,便是染血的麻袋,滚出两颗难以辨认的头颅。
云容心头大恸,手脚冰冷。
这是哪里的记忆,同人漫?太真实了吧。
云容不禁头皮发麻,只觉全身血液都要凝结,惊惧如何都压不下去。
“师尊。”
“师尊?”
耳畔阵阵轻呼,手上温热传来,云容怔怔看着身侧目含关心的徒儿,刚刚喘口气,便听得。
“师尊,他们可能找弟子有些事情,不若弟子跟他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