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着云容就笑不出来了,顾平家大业大,必须坐马车进去,云容觉着站在马车顶上好像有些许大病,站在马上也多少有点子莫名,而他不能站在马车里面,无法,他只能坐在马车里,颠簸的很,虽没有明渡那般皱的厉害,也是眉心微蹙,面有痛色,激得楚惊澜坐也不是卧也不是,时不时唤“师尊”。
他倒是可以躺在楚惊澜腿上……鉴于对面还坐着人,不太好,云容也就心里想想,侧眸看看望向自己的明艳美人……要真的马车里没人……
咳咳,想远了。
“师兄,很热吗?你脸好红。”憨憨顾平又说话了。
“没有!”
又偷瞄身侧的楚惊澜,真好看啊,马车里……
楚惊澜微微俯身,在耳边轻轻道:“师尊,在想什么?”
一下一下,吹的云容又痒又麻。
现下云容觉着自己的脸直接烧起来了。
“师尊,下次只咱们坐马车好不好?”这话说的更轻了,就在边边上咬耳朵,云容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在飘。
徒儿学坏了!
望向水光潋滟的明艳眸子,却是清澈一片。
啊啊啊啊!
都怪他心太脏,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云容狠狠唾弃自己,又想到下次……下次一定!
“这么热啊,那把扇子呢,拿出来扇扇啊。”顾平极没有眼色,倒是明渡坐在对面打量着这明显不对劲的师徒二人,若有所思。
“对了师兄,那扇子好用吧,江师弟之前让我打的,被你随手拿了去。”
云容勉强回回神,已读乱回道:“哦是吗。”徒儿在摸哪里?!那是他的臀部!
“是啊是啊,我后来说再给他打一把,他说本来就是送你的,你们关系何时那么好了,那扇子材料还蛮难找的,他给了我一大块儿,有不少剩余,我才答应给他做的。”
“哦不错不错。”这里不行!痒!悄摸着去抓徒弟的手。
“说起来我还打了一个配套的玉骨坠,给师兄吧也。”说着就开始在袖子里掏来掏去,掏了半晌,终是拿出来了。
云容这才回了神,笑着道谢,只是脸还烫的紧,“谢谢师弟了。”说着低头系到了楚惊澜的腰际,二人又是一番拉丝粘腻。
“你就宠徒弟吧,也没见哪个这般宠的。”顾平看着这两人拉来拉去,也觉着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就乱七八糟说了句,明渡则在旁边规规整整坐着,不多话,时不时的递上些茶水点心,或是接过占手的东西,神色倒是比平日见着温和几许。
“你不疼你徒弟吗?”言笑晏晏,光风霁月。
顾平没话了,摸着下巴,瞪着大眼不停思索,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琢磨起最近炼制的小玩意去了。
顾平母亲的生辰宴十分顺利,想到顾平二十好几的模样,憨头憨脑又气宇轩昂的追着喊爹爹娘亲,云容就笑的停不下来,他不想笑的,实在是师弟过分可爱。
参观了那水榭暖阁,画栋雕梁,不显山,不露水,处处低调,却奢华异常,一砖一瓦,若说合欢宗像暴发户,那顾家就是真正的老钱了。
云容不禁感叹,魔山真是太委屈师弟了啊,在魔山那过的是人的日子吗!
叔父叔母还给他拉了一马车的礼物,云容真是受宠若惊。
晃晃悠悠回了魔山,每日都是没羞没臊的快乐,云容都觉着有点吃不消,奈何看着徒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云容就想再招逗招逗,辛苦些就辛苦些吧!他受的住!
倒是楚惊澜,每日活蹦乱跳,喂鸡放羊遛阿黄,练剑买饭做事情,时不时还下山除妖种地,一样不落。
是夜,正与楚惊澜做一些白日不方便做的事情,情话说了一大堆,刚胡乱揪了那带着意气的发带,墨发倾泻,月华流转,明艳不可方物。
云容红着眼眶,睫毛沾泪,拥着惊澜,冷不丁看见角落站着道月白。
!
云容大惊失色,赶紧把衣服裹紧,又去裹楚惊澜的。
“嗯……别动……”顾不得声音的沙哑怪异,抱着怀里的人不让动作。
明艳的人儿眸子还泛着水,懵懵懂懂起身,抬眸循着师尊的视线看过去,亦是呆了一瞬,随即便竖起了眉,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只是紧了紧身上松松垮垮的披帛。
云容看着只觉要命,月白色的披帛,就那么大一块儿,还半透明的,若隐若现,若有似无的能遮住什么啊?!
“仙尊,怪不得近日心境不稳呢,原是这孽畜做了这般事。”
仍是一副笑颜,却好似比往常多了些冷,又多了些怒,云容不知是不是错觉。
“我作什么不用和你解释吧。”云容淡淡回道,只是脸色红的厉害,一丝笑容都挤不出。
“欺师灭祖,合该以死谢罪的。”说话间,一道青色灵光便冲着面门袭来,江危止闲闲伸手轻拂,便消了。
云容盯着那缠着纱布的手,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砰砰砰”,不待云容被灵光击中,他的寝门便被敲响,来不及出声,“嘭”一声门彻底开了,穿着乱七八糟的顾平冲了进来,大喊道:“不好了!师兄!有人打上来了!”
喊完这句,目光扫过师兄脖颈那一片片青紫,顾平睁圆了那双憨憨的大眼。
“师兄,师侄,你们这是……在睡觉?!”说完涨红了一张脸。
云容又气又羞,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提前搞个阵法,怎么如此松懈,想说些什么,又想到自己也是随便去人家房顶,好似也没什么立场,遂闭了嘴,只道:“你们先出去。”
楚惊澜则是低头垂眸,在怀中隐隐颤抖,脸色亦是苍白了几许,闷闷道:“弟子有罪。”
云容看他这副模样,一个头两个大,只怕他真要以死谢罪再捅窟窿了,先是抱紧了徒儿,轻轻探头,红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小声咬耳道:“没有……为师……为师喜欢极了……一会儿回来继续……”又扭头恨恨道:“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我要穿衣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顾平忽得耳聪目明,就是听清了云容和楚惊澜的呓语,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红透了,又因过于震惊,整个人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机械的往外退去,门都顾不上关。
还是江危止靠谱些,冷呵一声,退去关门,也在外间等候。
云容身上疼得厉害,奈何顾平这般找他应该是大事儿,他也顾不得些许,掀了草草披着的衣服,待楚惊澜一离开,两道清洁术,便开始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