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看了看蛇姑娘,众星拱月,男女环绕,还是那副欢脱的模样,青色小蛇脖颈上大大的粉色蝴蝶结,挺别致的,见着他不住弹射,“仙君!仙君!”
本想嘱咐若是他有事,照顾一下三小只,见得这个样子,云容觉着算了,还得再找个人照顾四小只。
思来想去,发现无人!
一个靠谱、强大、细心、周到、又能挣钱的人,举目魔山,竟是没有除江危止外的第二个!
扭头看看身畔明艳的徒儿……
托孤托在孤身上,好似……不大妥当……
果然,云容不过开了个头,楚惊澜就不停掉小珍珠,云容只好上手去接。
“师尊为什么不带上我。”
“那我要是死了呢?”
“那我就和师尊死一起,总归是要和师尊一起的。”
“傻话!”云容一脑壳就敲了过去,“况且你什么体质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多试几次,总有办法的。”
明艳的男子眼睫带泪,倔意上涌,听得云容心碎,看得云容气短,一把拉过压在榻上,捧起那张爱极了的脸,细细吻着止不住的珍珠,不顾身体的羸弱,就去折磨楚惊澜。
“师尊……不行。”
“你身体没好。”
“师尊!”
直把楚惊澜搞得理智尽失,不管不顾,云容也是体验了一把霸王硬上弓。
只是为何好似霸王不是他。
自虐般的抵死缠绵,直至沉沉睡去。
翌日,云容在楚惊澜怀里醒过,应当是有不少水渍,不过没了衣襟,看得不甚真切,楚惊澜见着师尊醒了,则是扒开云容,怔怔盯着那处的斑驳红白。
云容只当他要干嘛,随他,配合,却见着小徒儿不动了,脸色苍白,眼眸带水。
笑得开怀,并了腿,凑上前点点唇,趴至耳边道:“你大补。”
就见可怜徒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断重复。
云容身子不适,却心中痛快,松快得紧,呲牙咧嘴起身干活。
又去拜访了沈倦,简单说明。
“师叔有事要做?”
沈倦到底是通透。
“只是此次意外有感,应当周全些。”
总不好说他随时可能会嘎吧,凭白让人担心。
“师叔放心,倦晓得了。”
临走,不甚放心,又补了一句,“那许长生……”
“都会安排好的。”端茶的男子朗目疏眉,望去便觉心安。
甚好。
云容心中默默想到。
一连几日,云容都有些醉生梦死,他觉着自己应该去魔渊早日解决问题,又觉着说不好就死了还想多活两日,没有具体的deadline,就一直往下拖。
如此便愈发疯狂,白天拉着徒弟到处逛,晚上不知疲倦的做事情,虽是楚惊澜大补,还是脸色愈发苍白,老想躺着。
神仙也会累啊!
是日,云容从睡梦中醒来,不见身畔人,一阵怅然。
门扉轻响,云容以为是徒儿,正要起身,却听得顾平的声音传了来,“师兄,起了吗?”
“稍等!”
云容赶忙就是穿衣。
自从让撞破在床后,顾平再也不敢乱闯房门了,也是长进了些许。
直到收拾妥当,调整好表情和姿势端坐,才让人进来。
顾平红着张脸进来,尽量不去看云容那张满是春风的脸,又实是不知该看哪里,便盯着面前的茶盏道:“师兄啊,师侄说你近日……不妥,让我来开导开导,师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云容怔怔,寻思大限将至心情应当是好不了吧,唠几句就唠几句,无妨。
谁知顾平说完这句就没话了,两人坐在茶壶边,顾平又不看云容,云容甚至失去了大眼瞪小眼的资格。
好吧,云容投降,开口道:“师弟,你和师侄,近日可好?”
“嗯。”盯着茶杯,不喝。
“可要回宗门看看?”
“不。”盯着茶杯,不喝。
“师侄还好?怎么最近不见他走动?”
盯着茶杯,不喝,也不回话。
好吧,云容没招了。
二人枯坐半晌,云容却是也觉惬意,多么的平和,多么的安宁,啊!生活!
待得顾平要走,忽得憋红了一张脸,“师兄……”
“嗯?”
顾平眼神飘忽,最后盯着脚尖道:“师兄……要节制呀……身体受的了吗?”
云容亦是微微脸红,说不出话来,望着低头看鞋尖的师弟只觉好笑。
他受的住!
“师侄给你找……补身体的药去了,走得太早,怕你担心,让我来跟你讲一下。”头愈发垂,声音愈发低。
云容就要笑出声,微缓,“哦,是吗,我身体很好,”又不经意问道:“去哪找了啊?”
“魔渊。”
云容只觉晴天霹雳,从头寒到脚,一片空白。
心头微微略过遗憾,又想想这些时日的宁和,好似又些许释然,来不及想太多。
“师弟。”
“嗯?”下意识的抬头,望进了云容满是复杂的眼。
“保重。”说着,足尖轻点,掠去院外,乘风而起,飞向了魔渊。
徒留顾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愣愣盘算中午和明渡吃些什么好。
纵是云容惊骇异常,也没忘了给自己贴个隐身符,只是渊底空旷,他躲在岩棱后,悄摸着观察渊底。
一道白衣,牢牢被固定在渊底阵法中心,身下鲜红肆虐,笑得深情。
一道靛蓝,趴跪在白衣耳边,笑得天真。
楚惊澜不在,云容深吸口气,便凝神偷听。
“恩公,你这是何苦,既是已抱得美人归,便该满意了,快将我兄长还来。”
“这不是你布阵所求吗,心想事成,已经成事,还能如何。”
云容大惊,这阵是江难离布的?那他多少岁了?又到底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