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801。
贺砚东健硕的身躯占据了整个沙发,身上只穿了一条居家短裤,肌肉松弛的舒展开,偏着头,闭着眼,时不时舒服的发出一声感叹。
“对……是这里……”
“这里用力一点……”
“哎呦疼疼疼!”
苏木侧跪在沙发边,面红耳赤,贺砚东一喊疼就立马收手不敢动了。
“嗯?咋啦?”贺砚东感受到停顿,微微起身回看过来。
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的惨叫太过,苏木不敢下手了,贺砚东趴回去两眼一闭:“来吧!苏木,按摩不就是这样吗?越痛越爽,我没事的!”
“是……痛则不通,你这里是有问题才会这么疼的。”可你这声音……他受不了啊……
苏木调整好心态,在手心倒满药酒,用掌心的温度化开,继续替贺砚东按摩推拿。
手过之处药酒带着灼热的温度渗进贺砚东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肩膀……上臂……肩胛骨……
药酒不小心弄多了,顺着贺砚东舒展的脊背在腰窝汇成小小的一滩,像是晶莹的琥珀。
苏木别开眼,深呼吸,抬头看天。
揉捻拍捶,苏木手法熟练干脆,贺砚东舒服的眯起了眼,还是忍不住发出声声喟叹。
“苏木……你好厉害啊……这都会……”
贺砚东的声音随着苏木的手劲儿也在转变着节奏,断断续续的,苏木听得耳朵都烧红了,喉咙滚了滚,手下刻意加大手劲儿——
“唔!”
贺砚东吃痛,说不出话了。
苏木的父亲韩成从小就跟着一位按摩师傅学习,师傅的按摩馆地理位置好,后来又跟中医院合作,每周都有中医坐诊,每天来做理疗的客人很多。
再加上韩成认学肯干,又进修了推拿针灸等中医疗法,按摩馆的生意每天都红红火火的。
苏木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忙,怕客人等位太久会着急,就学着韩成的样子给叔叔阿姨捏肩揉腿。
小人儿手上也没有力道,顶多是哄得大人开心,不过确实忠实的老顾客越来越多。
后来苏木长大,学着给按摩馆建公众号,顾客群,弄预约号,按摩馆生意也越来越好。
他不用去哄着客人,但也学习如何推拿如何按摩,爸爸给客人按摩,他给爸爸按摩。
“这个药酒就是我们合作的那个中医馆研发的,止痛化瘀,效果很好的。”
苏木手下力道匀称适中,贺砚东已经习惯了,也有余力提问:“那我这感觉身上火辣辣的,正常吗?”
“正常的。”苏木全程低着头,尽可能不去看贺砚东漂亮的肌肉线条,可是贺砚东手长腿长,怎么也避免不了,苏木就只能避着不让贺砚东看到他涨红的脸。
“那这个药酒叫什么?能喝不?网上能不能买到啊。”贺砚东想着好东西跟队里的兄弟们也分享分享,要是能喝,那不比一般的白酒强。
“能喝的,叫……叫苏木。”
“嗯?”贺砚东没反应过来。
“苏木,是一种药材的。”
贺砚东来了兴趣,侧起身手支着脑袋看苏木:“你是说你名字是一种药材,这个酒是用你名字命名的?”
苏木面色酡红,灯光下眼波带着水润的光泽,皮肤白净细腻,眼尾微微上挑但却没有攻击性。
贺砚东很少觉得一个男人可以用漂亮这样的词来形容,但此时此刻,清秀、俊俏这样的词都不足以来概括苏木。
就是漂亮。
贺砚东第一次觉得这是个中性词,不过可能也是因为他没什么文化,想不出什么高雅的好词来。
苏木被贺砚东直白的眼神盯得心脏乱跳,说话也越来越小声:“是我名字按这个取的……”
贺砚东乐,主要是看苏木那小样儿太招人稀罕了,他故意逗苏木:“要是能喝,那不就相当于把你吞肚子里了?”
这、这个人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
苏木微微张嘴,哑口无言,羞红的颜色从面颊蔓延到脖颈。
贺砚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悠闲的侧卧着,长腿弯起,嘚瑟的晃着脚。
苏木不行了,他飞快站起身把药酒塞到贺砚东怀里。
“我、你上身差不多了,腿你自己能碰到你自己按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转身跑了才想到他一个失业来旅游的人能有什么事!这还是在人家里,能有什么事!
苏木近乎是夹着腿,飞快的躲进卧室。
背靠着门,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苏木低下头-又抬起头,他感觉自己的脸庞烧的要爆炸了。
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猫进被窝,打开手机精选相册。
……好像不用精选相册了。
贺砚东看他的眼神一直浮现在脑海中,那种直白的、坦荡的、不加掩饰的喜欢和欣赏,让苏木有种想哭的冲动。
结束后的这个夜晚,苏木确定了两件事。
贺砚东喜欢他。
贺砚东不可能喜欢他。
贺砚东有点摸不着头脑,上一秒还好端端的聊天呢,下一秒咋跑了呢。
他把长腿搭在茶几上,学着苏木的样子把药酒倒在手里,合掌揉搓,再给自己按摩。
不对劲儿。
按理说苏木手上的力道比他小多了,苏木手也比他的小,怎么自己按就没有人家按的舒服呢。
不如他直接灌了。
贺砚东索然无味的拍拍手,一边手机振动,上面显示“严林恒”。
接起来也没好气:“干嘛?”
“哟,吃枪子儿了?这么冲。”瘦竿打趣贺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