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进展如何?是否顺利?”
会议桌上的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表情凝重。
“任务失败。”
“十分不顺利。”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声音越发严肃:“怎么会这样?”
“他根本就没来得及表白!”
高鹤最先没忍住,大声的吐槽贺砚东:“这个没用的男人!”
小李对此表示匪夷所思:“不应该啊……按理说那气氛都堆到那了,临门一脚啊东哥。”
高鹤是档案室的同事,小李是新来的辅警,两个人都是局里最年轻的同志,贺砚东没有恋爱经验不耻下问,咨询了苏木最好的朋友成欣,又请二人协助,原定计划是在跨年夜这个浪漫的夜晚表白成功,做开年即幸福的男人。
很可惜失败了。
贺砚东抿唇不语,有口难言,成欣在电话里简直无语:“苏木跟我说你特别聪明帅气,我还真信了……”
贺砚东:“苏木说我特别聪明帅气?”
成欣:“……没有,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
“……我听错了。”
“……”
休息室恢复沉默,长久,贺砚东叹气了一声。
高鹤也叹气一声,小李跟着叹气一声。
叹气声此起彼伏,谁都没招了。
成欣:“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已经搬出去了。”
“什么?!你还让他走了?”成欣仿佛已经石化在电话那边。
苏木离开的时候很坦然,很……很开朗,贺砚东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舍或者难过的情绪。
也对,出来旅游,自然是开心的、雀跃的,更何况要去奔赴下一个地点,期待、激动,又怎么会难过呢?
看着那样干净的一张脸露出笑容,贺砚东什么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好像被冻结在原地,千言万语都被胡乱的塞进了心脏,又胀又疼,但也只能收着。
电话两端都在沉默着,消沉的呼吸在空气里尤其明显。
成欣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他能和贺砚东联系上,其实是因为他被苏木那些照片勾的心痒痒,于是也准备来东北玩玩。
于是成欣在群里加上了贺砚东的联系方式,想问问贺砚东有没有合适的民宿资源——毕竟苏木是他的租客,多少能给些优惠吧?
结果贺砚东根本不是什么民宿老板,更别说民宿资源了。
成欣一边重新订民宿,一边觉得事情不对劲。
苏木这是直接住进人家里了啊!
所以当贺砚东坦诚表示喜欢上苏木,想要找机会表白的时候,成欣义不容辞的出谋划策。
——还失败了。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贺砚东,他很清楚他们认识时间很短,可是难道他的感觉都是假的?
贺砚东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他和苏木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脸色更加阴沉了。
也许,就跟他之前感觉的一样,苏木只是很会照顾别人的男人,他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就是一个温柔、适应力强、会迁就别人的人。
这跟喜欢跟爱无关。
苏木并不喜欢他。
一切都是他的错觉而已。
“……算了,”成欣在电话那头握拳,看来他还是要尽快出马,亲自解决问题。
“等我——”
只是话刚出口,就被打断。
贺砚东十分的颓废:“算了,真的很感谢你帮我做这么多,非常抱歉我没有完整的执行完你的计划,我想……”
贺砚东不知道怎么说,但声音已经十分的微弱,没有底气。
高鹤和小李悄悄地离开,给这个伤心的男人留下空间。
“我想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作自受了。”
贺砚东绞尽脑汁的想到了这几个词,他觉得还是非常贴切的。
成欣也很同情贺砚东:“你不要这样说……”
“不,”贺砚东截断他的话,很认真的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成欣:“……什么错误?”
贺砚东:“我们的性别……不太合适。”
“啊?”成欣不太明白贺砚东的进度条是怎么突然调到负值的,不是已经到了表白这一步吗?
“一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也许苏木根本不喜欢男人,我的喜欢对他来说,也许不是简单的拒绝可以解决的,而是会成为他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