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贺砚东十分严肃的强调,当初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喜欢苏木,而苏木是个男人这件事,不代表苏木也可以,与其让苏木陷入烦恼,也许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表白,至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谢谢你,成欣,你来东北,我一定亲自款待。”
“……”成欣被贺砚东一套理论雷的外焦里嫩,觉得这人脑袋跟身体一样糙的简单,“不说了,你等我明天下飞机的吧。”
天空划过一道白线,飞机缓缓降落,航站楼内,男人取过行李箱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去机场内商店买了棉裤和羽绒服去洗手间换上。
套上厚重的衣服,年轻的男人并不显得臃肿,反而依旧脚步轻盈。
在国外多年,周予安其实已经习惯有雪的冬季了。
只是第一次来到祖国的东北,又想到即将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巨大的惊喜,周予安心情难免的雀跃和激动。
确认过手机上的信息,跟随指引牌,周予安坐上出租车。
司机是个头顶的中年男人,看周予安就是南方小孩,操着一口东北话问道:“老弟,上哪儿啊?”
周予安被司机大哥巨大的嗓门震到,但依旧保持镇定,微笑着说道:“临河街临河苑,谢谢。”
*
跟成欣在电话里告别,贺砚东回家睡了个昏天暗地。
没有了租客,他这个房东已经回到主卧去睡了。
贺砚东学着苏木的样子试图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尝试了半天,没有他那么好的柔韧度能蜷缩起来,人高马大的他最后只能凑合的把脚露出来。
在被子里深吸一口,一点熟悉的气息都没有——他离开时甚至贴心的把床上四件套都换了新的。
在被子里点开手机,贺砚东随机播放列表。
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那天苏木跟他分享了那首《不爱我就拉倒》之后,贺砚东就把周杰伦的歌全都听了一遍。
其实他最熟悉的还是《稻香》,只是现在这首歌更符合他当下的心情。
他的离开也像是龙卷风。
咪大王喵呜的叫声由远至近,“哇呜”的一声跳上床,在隆起的大包上踩来踩去,终于下面的人忍不住冒出个头来——
咪大王响亮的叫声转了个弯,变成十分短促的“昂”,还带着问号。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下一秒咪跳下床跑了。
明显失去宠爱的人类更加颓败,把自己摔在床上。
门铃电子音响起。
贺砚东不是很想接,但还是拖着身体来到了门口,从猫眼向外看去——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白色包头帽,穿着白色羽绒服,手里握着行李箱的拉杆。
面庞英俊但陌生。
贺砚东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人。
“找哪位?”
“哦,我是来找苏木的。”
??
苏木两个字像是触发了贺砚东身体里的某一个开关。
下意识的以为是成欣落地了,但成欣的航班是在明天落地,那这个男人是谁?
想到背包里那个被自己郑重收好的礼物,周予安又一次鼓起勇气礼貌的敲了敲门,“你好,苏木在吗?”
门打开,男人像是座山一样填满了门框大小的视野,他抱着双臂,面色冷淡,周予安不由咽了咽口水,“他在吗?”
“不在。”贺砚东悄悄打量着这个人。
周予安兀自开心:“那太好了!”但又觉得不对劲,看着贺砚东:“你是……”
迟疑了一下,周予安恍然大悟:“你是房东吧!总不能是定期来民宿打扫的保洁吧。”
房东亲自打扫自己的民宿也很合理啊,虽说在知道民宿地址在一个小区顶楼之后,周予安有过迟疑,但经过他精密的分析,地址肯定是这里,肯定没错。
他蛮有底气的默默挺直了腰板,没有一点心虚的迎上贺砚东审视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贺砚东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敌意,他不是很喜欢这个人言语中提到苏木时的那种熟稔的语气。
他动了动脚,不着声色的挡住他投向身后的目光:“你来找苏木?你是他什么人?”
原来真的是房东,那就好办了。
周予安十分礼貌的解释道:“我是他朋友,我来找他。”
沉默。
周予安被迫承受着男人的凝视,沉默到几乎要受不了要开口问他什么意思的时候,房东先开口了:“朋友?还是……男朋友?”
周予安眼睛睁大了一圈,他不知道房东是怎么看出来的,但确实,他和苏木之间只差一句话了,“是男朋友,没想到您——”
“前男友吧。”贺砚东轻嗤,垂下的眼眸中敌意不再遮掩,那样一张糙帅的脸冷下来立马凶相毕显。
周予安忍不住抖了下,但还是昂起头反驳:“什么前男友,你怎么知道是前男友。”
“因为,”这个承认是苏木房东的男人抱着双臂往前走了两步,逼得周予安节节后退,最后歪着头,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我是他现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