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东还真要起身,手里还攥着苏木的小腿肚,气的苏木拿脚直踹贺砚东的腰窝:“贺砚东!你是呆子吗!”
好像真没绕过来弯,贺砚东咧着嘴笑,大手一把抓住苏木的脚,小臂一拉,视角翻转,苏木就被人压在身下。
“不开不开,就这一间,咱俩睡一张床就够了。”
头顶暖黄的光被男人宽阔的脊背遮挡,逆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却是带着笑意的。
苏木手抵上贺砚东的胸膛,想推开,可滚烫而又真实的触感勾动某根心弦,最后也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咋?不开也不行?”
胸前的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像块烙铁,灼烧着整个胸腔,身下的人微微咬着唇不肯看他,刚才还有精力踹他骂他,现在又不应声了。
越看越招人稀罕。
贺砚东低下头,轻轻抵在身前的手微微收拢,指尖刮过皮肤,痒痒的。
“嗯?不说话?”贺砚东用鼻尖蹭蹭苏木的,见他睫毛轻颤,呼吸开始紊乱,心底忍不住美滋滋的,也不逼他了,猛的低头嘬了一口苏木的额头,伴随着响亮的“啵”的一声,还有爽朗的笑声起身换衣服。
苏木还懵懵的,刚找回呼吸心跳,一起身就见贺砚东背对着他直接把松松垮垮的浴巾解了。
“啊!”
“你啊什么啊?”电话那头成欣啃着卤鸭翅,嘴里嚼嚼嚼,听苏木说了一通,吐干净骨头之后,如是评价,“真是大惊小怪。”
苏木想说那个大小谁看到都会这个反应的。
不过成欣没给他机会,还在恨铁不成钢中,“他都主动把你压倒了,关键时刻你竟然能冻住,也是厉害的。”
“......”
苏木也知道自己是有贼心没贼胆那伙的,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现在想想,当时那个场景就应该手一勾,下巴一抬,浪漫的初吻kiss不就来了吗?
“别提了……我现在脸都在发烧,怎么办啊,你给我支支招啊。”
成欣邪魅一笑:“你问我?我的滑雪教练都跑了,我给你支招你敢用吗?”
“……告辞。”
得,两个恋爱经验为0的笨蛋成为朋友,想互相借鉴都没有机会。
原本没想找笨蛋出主意的,贺砚东出去订餐了,正好成欣打来电话,苏木就随口一问,谁想这货先发制人哭诉没能拿下滑雪教练,然后八卦他和贺砚东的进度,最后感叹苏木就是个只会在脑子里想入非非的草包。
真是没用的朋友。
苏木趴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如何面对今晚。
一间房。
一张床。
以及,已经确定关系的两个人。
光是想想,苏木就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内心发出尖叫。
安静了半分钟,苏木猛的从被子里起身,“不行。”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
眼珠转转,他飞快下床翻了翻行李,抱着一个小包钻进浴室。
洗完澡,苏木赤着脚走出来,一眼看到窗边单手插兜,另只手摇晃着酒杯,看向窗外的男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衣服,绸缎质感的衬衫收进银质腰带,完美的收腰凸显出臀部和腿部线条,本就身高腿长的人,一番打扮也是多了些矜贵之感。
听见声音,贺砚东缓缓转过身,看到苏木头发还滴着水,顶着毛巾穿着浴衣,愣了一下,滚了滚喉咙,撇开眼轻轻咳了咳调整状态,接着一点也不僵硬的朝苏木举起酒杯,微笑。
苏木:“......你是谁,你把我男朋友绑哪里去了。”
“......”一秒破功,贺砚东把酒杯重重往餐车上一放,往上扯了扯裤子直接岔开腿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我就觉得你不吃这招。”
朝苏木拍拍大腿,苏木走近,贺砚东伸手把人捞到自己腿上,接过苏木手里的毛巾,替人擦着头发。
苏木舒服的眯起眼睛,奇怪道:“什么招?谁给你出的?”
“唔,成欣吧,我路过前台正好有闪送,还是给我的,打开就是这套西装,还有完整的执行方案。”
苏木这才看到手机,里面又是几十条成欣的信息轰炸,其中不乏对自己计谋的欣赏以及得意。
成欣:如何?满意否?
想到刚才那一幕,男人被衬衫完美勾勒出的身材曲线,藏在纽扣下若隐若现的胸肌,苏木面无表情的回复成欣:五星好评!
“手机这么好玩?看什么呢?”贺砚东对苏木手机不感兴趣,就是觉得这种时刻他应该关注的是男朋友而不是手机。
苏木收起手机,淡定的回答:“就是给个好评。”
擦完头发,把毛巾收走,苏木注意到餐车上东西还挺多。
冰桶里是一整瓶的红酒。
苏木拿起来,打开闻了闻,“还真是酒啊。”
“咋这么说,”贺砚东接过来替两人倒上,不多,就是一个杯底的程度。
握着酒杯,微微摇晃,苏木看着酒水沿着杯壁滑下的痕迹,“就是,就是觉得你不会让我喝酒了。”喝醉了又麻烦又难伺候。
贺砚东轻笑,抿了口红酒不说话。
“干嘛,不讲话。”苏木小声的嘀咕,抱膝坐在沙发上,也喝了口酒,被涩的皱了皱鼻子。
“说是红酒不醉人的。”
说话的功夫,苏木又喝了两口,习惯了红酒的口感之后,回甘的味道还挺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