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歪头,问贺砚东,“那你是希望我喝醉还是不希望我喝醉啊?”
贺砚东贴着苏木坐下,轻轻用杯口碰了碰苏木的酒杯,发出很清脆的‘叮’的一声,“希望你胆子再大点。”
盯着苏木的眼睛,贺砚东将杯子里剩余的红酒一口饮尽。
苏木舔舔嘴唇,声音跟红酒一样发涩:“那你不应该准备酒的。”
“那准备什么?”
苏木不说话,盯着贺砚东的领口顿了几秒,那里有一条浅浅的伤疤,延伸进衬衫下。
贺砚东静静地等待回答,不过很快,苏木就收回视线,朝餐车上扣着的餐盖抬抬下巴,“那里面是什么?”
贺砚东放下酒杯,直接打开餐盖。
“鸡汤豆腐串。”
看了看手里的酒杯,以及餐桌边上的冰桶,苏木抿住嘴角,还是没忍住,“谁会拿红酒配鸡汤啊!”
真的很难想象,能想到准备红酒的脑子同样想到准备鸡汤豆腐串。
而且而是经典路边摊包装,用纸做的小碗盛着,干豆腐用牙签串成串,泛着油花的鸡汤做底,上面撒了香菜和甜辣酱。
苏木咽了咽口水,贺砚东十分有眼力的把豆腐串端过来。
送到眼前了也不好不吃,苏木矜持的用牙签挑了一块干豆腐。
!
苏木眼睛都睁圆了,对上贺砚东一双笑眼,疯狂点头。
“好吃吧?”
“好吃!”
很醇厚的鸡汤配上榆树干豆腐,口感十分顺滑,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滑雪之后精疲力尽的时刻,热乎乎的鸡汤瞬间顺着喉咙抵达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就是配上红酒的味道有些古怪了。
整碗鸡汤干掉,苏木揉揉涨起来的肚子,瘫在沙发上。
白皙的脸蛋上浮着一抹红,浴衣大敞,锁骨的浅窝清晰可见,傻笑着看着贺砚东,脚一抬,把餐车推远,收回来的时候顺势搭在贺砚东的腿上,颇为挑衅的翘着脚摇晃。
单手控制住男人的小腿,贺砚东轻轻一拉,苏木就滑倒在了沙发上,柔顺的头发散乱开,露出光洁的额头,清秀的眉眼更加清晰。
这是一副和贺砚东全然不同的样貌,温和、干净,偶尔也会露出一些狡黠,一些以为贺砚东看不懂的小聪明。
贺砚东慢慢的俯下身,大手描摹着这个男人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隐隐作祟。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这一次,苏木没有躲,像无数次梦里做的那样,双臂圈上男人的脖子,收紧,再收紧,在最后一点距离的位置闭上眼。
有些错位,无妨,他摸索着,一点点的,从下巴的位置,吻上唇角,接着是唇珠。
0经验的两个人在此刻都有些颤抖,都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只能全凭着感觉。
沙发太小,贺砚东单手掐着苏木的腰起身,托着人朝床上走去,顺手把灯关上。
惦记着苏木的体力,贺砚东收着劲儿,浅尝辄止。
但苏木还是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软趴在贺砚东的胸膛上,两个人的呼吸随着心跳同频震动着,都有些失神。
隔了很久,苏木都没有睡意,指尖轻轻划过贺砚东身上的一道道伤疤。
贺砚东痒的微微弯了弯腰,大手攥住捣乱的小手,反被苏木握住。
黑暗里,两只手缱绻缠绕,苏木下巴支在贺砚东的锁骨,食指摸到贺砚东指骨的位置有两处很小的凸起,似乎是伤疤。
“这里是什么?”他问,“也是出任务伤到的?”
贺砚东很轻的笑了一下,仿佛想到了很遥远的往事,遥远到现在想起这件事只会觉得幼稚和不懂事。
“跟你说过我之前是个混混。”
苏木沉默的点点头,听贺砚东接着往下讲。
那时候他还在上初中,到处混,不算惹祸但也不学习。
某天在巷子里碰见另一个学校的校霸,带着人围着一个男孩。
男孩是同校的,学习很好,全校发言的时候见过,所以贺砚东有印象。
贺砚东不欺负人,也不收什么保护费,见到这种事一般都不理会。
但这次不一样。
别的学校的人都欺负人头上了,能坐视不理吗?
贺砚东就带着人过去了。
手上的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对方就是个草包,贺砚东一拳直接砸在他身后的玻璃上,蹦出来的玻璃碎片在那人脸上划了个口子就吓得双腿发软,贺砚东指骨上的筋断了一根都没有吭声。
苏木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地攥着贺砚东的手指,又不敢太过于用力,好像他现在也是断的,也是疼的。
贺砚东呼噜呼噜苏木的后背,说没啥,“都过去了,我还是知道留一手的,要是打到那人身上,我可能初中都念不完。”
“那那个男孩呢?”
“他啊......”贺砚东很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