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车门,动作轻盈地跳下车,小小的身躯以一种看似自然、实则隐含守护意味的姿态站立,湛蓝的眼眸望向走来的亚历山大,里面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被打扰的、无害的疑惑。
“这位先生,”他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语气礼貌而温和,“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们只是在这里试验一下……嗯,一些小玩意儿,希望没有惊扰到您。”
啊,中也已经被森老师腌入味了……
太宰治也慢吞吞地下了车,站在中原中也身侧稍后的位置,动作看似慵懒,却巧妙地站在了既可互相支援,又便于观察全局的站位。
绷带缠绕的双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全身的肌肉都已悄然绷紧。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鸢色眼眸,静静地观察着银发男子。
亚历山大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一个既能清晰对话,又能在瞬间发动攻击或防御的微妙距离。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亲切笑容的中原中也,然后,如同最终锁定目标般,定格在太宰治身上。
出乎两人意料的,他开口说的是一口流利至极、甚至带着点地方腔调的日语:“路过之人。只是看到有辆车在天上飞,有些好奇罢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日语?还带着地方腔调?太宰治的心微微一沉。这绝非巧合。对方是有备而来,或者至少,是在用这种方式展示其深不可测的信息掌控力。
在确认了对方可能的身份后,这种语言上的“体贴”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施压和试探。
中原中也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完全没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试探和压力,他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轻快:“啊,被您发现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点……嗯,家乡的小把戏,让您见笑了。”
亚历山大红色的眼眸掠过中原中也,最终定格在太宰治身上,仿佛能穿透那层温和的伪装,直抵核心:“有趣的能力组合。重力操控……以及,”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太宰治缠着绷带的手,“某种……需要隔绝自身接触才能发挥的力量?”
太宰治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然而,他并未用日语回应,而是微微抬起下颌,用一种清晰、准确,虽然略带口音但足以让人听懂的俄语,开口说道:“Выхорошоосведомлены,господин.Вашапроницательностьпоражает.”(“您知道得很多,先生。您的洞察力令人惊叹。”)
这一下,连亚历山大那古井无波的红眸中,也极快地掠过了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来自极东之地的少年,不仅可能认出了他,还能在瞬间切换语言,用他的母语之一进行回应。
这不仅仅是对语言本身的掌握,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宣告:我并非对你一无所知,也并非只能处于被动接受信息的地位。
亚历山大嘴角那抹冷傲的弧度似乎微妙地加深了一毫米。他从善如流,同样切换成了俄语,他的俄语带着一种古老莫斯科贵族式的腔调,比他的日语更多了几分冰冷的金属质感:“指教谈不上。”
亚历山大语气平淡,“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小家伙,在这种地方胡乱使用能力,很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红眸微闪,意有所指,“有些麻烦,可不是光靠一点小聪明和特别的能力就能解决的。”
中原中也虽然听不懂俄语,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以及太宰治与对方之间那种暗流涌动的交锋。
他上前一步,周身暗红色的重力能量开始隐隐波动,显然准备用武力让对方少管闲事。
就在中原中也即将动手的瞬间,亚历山大的身影骤然模糊!并非瞬移,而是快到极致的速度!
他如同鬼魅般绕过中原中也正面凝聚的重力场,出现在太宰治的侧面,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向太宰治缠着绷带的手腕——他想要亲自验证一下那股需要被隔绝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太宰治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地向后撤步,同时抬起被绷带包裹的手掌试图格挡并接触对方。只要碰到,只要碰到就能……
然而,亚历山大的速度远超他的预估。那只手在即将触碰到太宰治手腕的瞬间,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陡然转向,指尖带起的凌厉风压甚至划破了太宰治的袖口。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另一只手随意地向后一挥,精准地拍在了中原中也从背后袭来的、凝聚了恐怖重力的拳头上!
“砰!”
一声闷响,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无形的空气壁上,拳头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的异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了?!
而太宰治这边,虽然避开了直接的接触,但他试图张开人间失格力场进行远程抹除时,却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在靠近亚历山大身体时,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那强悍到离谱的□□本身给强行压制了!
抹除能力的速度第一次慢到如此地步!这几乎无效了!那仍然只能靠近身接触来无效化,但是……
电光火石间的短暂交锋,高下立判。
亚历山大收回手,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开了一只烦人的飞虫。他红色的眼眸看了看一脸震惊和不甘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神色凝重、鸢眸深处闪烁着计算光芒的太宰治,心中对他们的“异常”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力量、反应、心智……都远超这个年龄应有的水平,尤其是那个中原中也,怎么会是这种性格,跑的也太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