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太宰治回答,杰斯珀那纯真的转播声已经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耳边响起:“他在想‘就是这个少年……用那诡异的能力消除了我们所有的武装……让我和我的士兵们像待宰的羔羊……法兰西的荣耀因我蒙羞……我被停职了……我辜负了国家和士兵的信任……’
哦,他还很纠结,上级暗示他如果能‘处理’掉这个实验室里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研究员,或许就能将功折罪,但他还没下定决心……”
杰斯珀顿了顿,补充道:“他叫安德烈·纪德,之前和太宰先生交过手,输了。”
太宰治听完,鸢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震惊,随即泛起一丝复杂的、近乎悲悯的情绪。
原来是他……
一个忠诚的士兵,却因为那场战斗失去了军职,甚至被逼迫要做这种事吗?
自己当时只想着完美解决,避免麻烦,从未考虑过失败者后续的命运……是他的行为——还有法兰西领导者的失责与昏聩,将这个人推到了如此艰难的境地。
太宰治看着纪德,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歉意:“原来是你……我很抱歉,当时我一心取胜,没有考虑过你们之后的处境。”
中原中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理解这两人的脑回路,忍不住小声跟杰斯珀吐槽:“……哈?他自己的士兵虽然输了,但好歹没人受伤,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竟然觉得屈辱?!还有治,你竟然真的在战斗中还想着敌人的感受?!你们两个都有病吧!”
搞什么啊!打赢了还要道歉?!因为赢得太轻松没有顾及到输家的自尊心!?
杰斯珀摇了摇头,他听多了奇形怪状的心声,对于纪德这种极度在乎军人的荣耀和尊严的人,他只能选择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
“太宰先生他也是这种性格吗?”杰斯珀听不见太宰治的心声,见他那副悲悯又愧疚的模样,疑惑地跟中原中也蛐蛐咕咕。
“不止呢,他还更夸张……”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忍着吐槽欲,没有跟才刚认识不久的杰斯珀描绘太宰治过往无数次任务途中突发伤春悲秋的光辉往事。
纪德没有理会两人的交流,他紧紧盯着太宰治,沉声道:“那一战,是我职业生涯的污点。并非因为失败,而是因为……那种无能为力的方式。我的异能力【窄门】,明明看到了未来,却无法改变被剥夺武器的结局。”
他的异能是为数不多能对太宰治产生些许效果的能力,因为它预知的是包含太宰治存在的“未来景象”,而非直接作用于他本身。
“我必须挽回荣誉,为了我的国家,也为了那些信任我的士兵。”
纪德举起手中的枪,眼神变得坚定,“你愿不愿意与我再打一次!就在这里,现在!”
如果我赢了,我就能证明自己,也就不用……
他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就不用去执行那个可能屠杀无辜的任务,就不用丢下他坚守的军人的荣耀。
这是我最后的挣扎,要么在战斗中找回尊严,要么……堕落到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野兽。
太宰治安静地看着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骄傲,以及那份不愿向不持武器者下手的底线。
他因我而陷入困境,甚至可能被迫违背原则。
这份认知加重了太宰治心中的那份对他命运的悲悯。
他点了点头:“好,来吧。”
绝不可以让一个高尚的人因为自己而堕落成无底线的恶魔。若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既然已经遇见了他,那就有必要拉他一把。
战斗瞬间爆发!
纪德的体术远超太宰治,毕竟他经过严格军事训练,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配合着【窄门】对太宰治行动轨迹的短暂预知,一度将太宰治逼得险象环生。
枪声在废墟间回荡,子弹呼啸。
太宰治并未直接使用人间失格去抹消纪德的手枪,他只在自己即将被命中时,精准地将靠近的子弹无效化。
他依靠着出色的反应速度和体术勉力周旋,但明显处于下风。
“你在做什么?!”纪德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猛地后撤,厉声质问,“为什么不用你的能力直接对付我?你能轻易做到!你是瞧不起我吗?”
太宰治微微喘息着,有些无奈于这个人的别扭——既想获得胜利以重获军人的荣耀,又想公平竞争以保留战士的尊严,可是你已经输给过我一次了啊……
“我以为那样做,会让你更加愤怒,更加无法接受。那么这场战斗,对你而言依旧毫无意义。”
但是是自己毁了他的职业生涯,至少在这场他寻求的决斗中,给予他战士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