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科斯塔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翡翠色的眼眸眨了眨,看向阿多尼斯,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调侃:“阿东(Adon)……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美国人……这是被美式霸凌了?还是被孤立了?”
阿多尼斯:“……”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瞬间涌上阿多尼斯心头。他,阿美莉卡的超越者,常暗岛公认的“二公主”,竟然在团建行动中被队友们……抛下了?!甚至没人来通知他一声?!
肯尼斯那个小混蛋,爬墙爬得如此彻底!还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那两个小鬼,搞团建居然敢把他排除在外?!
他那张完美的脸第一次因为纯粹的、非傲慢的情绪而微微扭曲,湛蓝的眼眸里燃起了混杂着错愕、被冒犯和一丝丝荒谬的怒火。
“呵……很好。”阿多尼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甜美的声线此刻冷得像冰,“看来是我最近太和蔼可亲了。”
他一把抓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转身就朝酒馆外走去,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喧闹的人群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一瞬。
科斯塔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以这位唯我独尊的性格,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时间拉回到现在。
阿多尼斯站在门口,甜美的笑容里仿佛淬了冰,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个或心虚或试图置身事外的家伙。
他微微抬起下巴,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肯尼斯打了个哆嗦。
“是吗?”他慢悠悠地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科斯塔好整以暇地跟在他身后,顺手带上了门,彻底堵住了所有人的退路。
“看来我们的团队,默契度远超我的想象啊。都能在没有通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完成如此精准的偶然集结了。”
阿多尼斯那声轻笑让房间里的空气又凝滞了几分。就在肯尼斯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板、纪德眉头越皱越紧、连塞薇娅拉都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暂时离开时——
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如同利刃划破了紧绷的弦。
“哎呀呀,这可真是……”
科斯塔不知何时从阿多尼斯身后晃了出来,他翡翠色的眼睛扫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纸笔、水杯,以及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气氛有点沉重呢,阿东。既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聚在了这里,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情?”
他说话间,手指已经灵巧地从自己那件颇具设计感的外套内袋里,摸出了一副边缘有些磨损但保存完好的扑克牌,在指尖“唰”地展开一个漂亮的扇面。
“看看我随身带着什么好东西?常暗岛的夜晚这么漫长,光聊天多浪费。来点刺激的小游戏怎么样?输的人嘛……回答赢家一个问题,或者做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他的提议充满了意大利式的享乐主义和搅混水的兴致,瞬间将焦点从“为何聚集”转移到了“如何玩耍”上。
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维克多利亚第一个从弗拉基米尔身后探出脑袋,眼睛亮了:“扑克?这个我学过!”
弗拉基米尔皱了皱眉,似乎想反对,但看了一眼维克多利亚难得流露出的、属于她真实年龄的好奇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多尼斯冰冷的表情微微松动。
他确实恼怒,但也没想真的粗鲁地大发脾气——主要是有太宰治这个天克在没法发火,瓦莱的提议提供了一种不失颜面的下台阶方式——用游戏惩罚这些擅自行动的队友,显然比直接发难更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也更有趣。
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许,走到桌边,优雅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用行动表示了加入。
中原中也看着这转折,挑了挑眉。
他对扑克不算热衷,但更不想继续处理阿多尼斯那阴阳怪气的追问。
他看了一眼太宰治,见对方微微点头,便也走了过去:“行啊,玩就玩。”他虽然过去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娱乐,但好歹也在战场混了半年,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塞薇娅拉轻笑一声,也优雅起身:“听起来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算我一个。”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观察众人性格,打探情报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