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如律放心不下,可也知道自己出去只会添乱,还不如安心待在房中。深夜露重她的院子里渐渐不再有任何声音,夜又深了,她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整夜相府被闹得鸡犬不宁。
相爷非常生气,将所有人叫过去审问有无看见可疑人等,不过其他人都说没看到。
可是重重守卫的相府居然混进了刺客,这不啻于在打严政的脸,所以他将相府的守卫又加了三重。
人心惶惶,但这些都不会叫一个八岁的严如光忧心。
等到严如律次日回到自己的院子,虽然全身疲惫,但他还是如往常一般在自己你门前打了一套拳。气血逐渐上涌,他脱去了上衣,任寒风刺骨,也无法将他侵袭。
半个时辰后,他刚刚收拳,转头就见到那位十分风骚的如夫人,穿着低胸的衣裙,涂脂抹粉的冲自己走来。贺迁不禁皱了皱眉。
他从前在哀牢山练功时便是赤着身子练武御寒,这会儿还没来得及穿上衣衫,刚想避开,如夫人人就冲自己而来,还故意将鼓鼓囊囊的胸脯对着自己,娇笑道:“我们大小姐新请的护卫,果然跟家中的护卫不太一样呢。 ”说罢做作的将帕子捂到嘴边浅笑,眼神如同苍蝇见到蜜蜂,盯住他看个没完。
贺迁不欲理他,正要回房去穿衣,又被这妇人拦住,啧啧叹道:“这深冬腊月的,你身上都是汗呢。”她说着十分好心的要用帕子替贺迁拭汗,十分逾矩。
贺迁反应极快的挡住她的手腕,让她落了空。
“还请夫人自重。”
那妇人呵呵笑着:“我不是夫人,你叫我如星。”
如星的手腕被他用力的握住,她不禁觉得骨头都酥了,那是一股属于年轻男人的力道,是人到老年的严政所不曾有的力量,弄得她心花怒放,人也不禁要往他怀中倒去。他侧身避过,如星忙站稳身子,差一点儿就摔下去了。
她刚要发火,贺迁已经闪身进了屋,待再出来时,身上的衣服齐整无比,想必刚才赤身裸体,更多了丝禁欲的味道。如星对他不由得更感兴趣。
她刚要继续施展魅力,忽然严如光那小子远远的跑过来,还大声喊着:“贺大哥!”
“姨娘也在这里。”严如光跑到近处,先对如星行礼。
“你来找你的贺大哥练武?”如星故意咬重了“贺大哥”这三个字,听来勾引的意味颇重。
可惜严如光是个小孩子,并不懂男女之事,所以他只是单纯的“嗯”了一声,又冲贺迁说:“你快看我打的拳怎么样?”说罢有模有样的向贺迁展示。
贺迁正好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小孩子身上,理所当然的忽视如星。
如星在心中感叹严如光这小子坏他的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只好扫兴而归。
贺迁正好借机指导严如光的武艺,觑到如星知难而退,悄悄松了口气。
“贺大哥,你看你教我的这招,我使得如何?”
贺迁便随意指点着他,严政会经常检查严如光的武艺,自己本想敷衍他,但又不得不认真教授,这岂不是在给自己暗中培植一个敌人?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歹毒的想法若是严如光学武出了什么意外不治,想必严政必定会深受打击。
他的血液不禁兴奋起来,斩草除根,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严如光方才自认完美的使出了那一招,正想向贺迁求得夸张,两只眼睛巴巴的睁着,脸上是渴望的表情,看得心怀不轨的贺迁倏地惭愧,这还是一个小孩子,我怎能那般歹毒?
“你说,我刚刚的那一招是不是使得特别好?”见贺迁不答,严如光又去拉他的手摇晃不止,是几岁孩童最惯使的把戏,在严政那里屡试不爽。
贺迁见到孩子天真的表情,心中刚有不忍,理智却又告诫他对仇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于是他猛地抽回衣袖,肃声说道:“才学了几天就贪功骄矜,你还差得远呢。”
严如光满以为会得到表扬,听到这里又失望又生气,老大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便跑远了。
跑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他埋着头往前冲,不小心撞了一人,他不禁收不住力的后退,摔到了地上。
这两天刚下过雪,他摔得满头满脸都是雪,刚想张口大骂,却发现撞他的人又是那位素来不喜自己的姐姐,爹肯定不会惩罚他,真觉得委屈极了,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