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者正在叫好。
严如律的注意力被吸引,抬头就见到中心有个杂耍艺人用自己的胸口碎掉一块大石头,而那杂耍艺人还安然无恙。
严如律盯得目不转睛,鼓掌后好奇的问贺迁:“你会胸口碎大石吗?你跟他相比谁厉害?”
贺迁听得无语,“你要是觉得他比我厉害,大可以请他当你的护卫。”
严如律心说,这是因为自己夸那位大汉,所以贺迁起了攀比之心吗?难道她就这么中意自己吗?就连自己夸赞别人一句,他都要吃味?
严如律并不通男女之事,她又因父亲地位显赫缺乏闺中密友,所以只能瞎揣测。
这时,胸口碎大石的表演已结束,那位杂耍艺人拿着个铁托盘向围观的人群走来:“请各位看官打赏!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个掌声!”
这一带围观的人可能都是普通百姓,所以那个大家看到铁托盘靠近都纷纷后退,压根不给赏钱,只有个别看客给了一个铜板,但也是少得可怜。
那杂耍艺人的脸色很快就变得失望。
严如律心中不忍,叫贺迁给了一两银子。
杂耍艺人见状笑出了褶子,不停给贺迁作揖:“谢谢兄台出手大方。”
贺迁不担这个虚名:“你不必谢我,我也只是听从吩咐。”
杂耍艺人往他身旁看去,见是一个貌美的少女,只是瞧着有些虚弱,两人瞧着男才女貌格外登对,便殷勤谢道:“这位小姑娘心善,这位兄台又英武不凡,小人遥祝两位福泽深厚,将来必定子孙满堂。”
听到这么离谱的祝词,贺迁不禁嗤笑一声,而原地愣住的严如律也被这声嗤笑唤醒,开口否认:“不是……我们不是……”
贺迁也说:“你应该阅人无数才对,怎会如此眼拙?”
严如律听到这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杂耍艺人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马上转口补救道:“小人眼拙,请兄台和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他都这么说了,严如律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两人正准备再去观看其他杂耍的表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这里怎么聚集这么多人?都在看什么?”
这声音听来十分熟悉,严如律回头,发现居然是严如光,忙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霍大哥一道去了吗?”
“姐姐,你们居然在这里,害我和霍大哥一顿好找!”严如光亦抱怨道。
严如光大概是走的累了,脸上都出了汗珠。严如律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霍连庆也走上前来,问说:“如律,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不是说好我去珍馐阁买点心,你和护卫在原地等候吗?”
严如律闻言奇怪,刚将目光投向贺迁想要个解释,却见他罕见的移开目光,心中便有了计较,一定是贺迁故意把自己和霍连庆分开的,因为他中意自己……
想到这儿她的脸蛋又发烫,忙止住胡思乱想,随便扯了个谎说:“当时我看到书铺有新进的书,便捡起一本看了起来,如此就没留神时辰,霍大哥真是抱歉。”
霍连庆连声说着没事:“是什么书那么有意思啊?下回我也去看看。”
严如律语塞,只好继续胡编说:“看了一阵觉得这书也什么意思,霍大哥你不必浪费时间。”
霍连庆哦了一声,又把点心递给她:“就是可惜点心冷掉了,你快吃吧,如光已经吃过了。”
他对自己殷勤照顾,严如律闻言看向贺迁,颇觉尴尬。而贺迁早已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并不在近旁守候,目光也偏向他处。
“我刚吃了两串冰糖葫芦,待会儿再吃。” 严如律拒绝道。
严如光却叫道:“我也要吃冰糖葫芦!我要吃三串!”
谁知带了他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卖冰糖葫芦的那个货郎。严如光不高兴,就地耍赖:“我走不动了。”
“你要怎的?”严如律问说。
“我真走不动了,没力气,脚也疼。”严如光可怜兮兮的说着。
“我们也没坐车出来,你走不动也得走。谁还能抱你回去吗?”
严如光有了主意,撒丫子要人抱。严如律肯定是抱不动他的,这里就两个成年男性,霍连庆不禁轻咳了一声,主动请缨要抱起严如光。
可惜刚刚把人抱起,还没支撑一会儿,他的手劲就支撑不住,只得放下孩子。
他面露尴尬:“如光都是大孩子了,霍大哥抱不动了。”
严如律见状也说:“谁还抱得动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儿?还是歇一会儿就自己走吧。”
贺迁旁观一切,见霍连庆抱不动小孩子,打算借机在严如律面前想方设法凸显霍连庆的无能,好令他们之间产生嫌隙,便主动走过去,轻轻松松一把就抄起了严如光,嘴上还故意道:“这点力气都没有吗?”说罢领先抱住孩子往前走去,徒留身后两人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