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释才能尽释她的疑心呢?
贺迁正挖空心思发愁之际,远远的看到霍连庆正牵着严如光在人群中张望,想要搜寻严如律的身影,贺迁眉毛一挑,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带到匆匆拐进巷子中,躲起来。
小巷拥挤,刚好有一辆拖货的车经过,差一点要撞上严如律,他急忙把人紧紧搂紧怀里,避过了这次撞击。
等到车行到他的身后,他才将怀中的人松开。低头望去,严如律闹了个大红脸,两颊比她身上穿着的粉色衫裙还要粉,配戴的红宝石耳铛在自己眼前晃晃悠悠,耳垂比红宝石还要红。
“你……”她羞得都不敢说话。
贺迁正要跟她解释两句,却偏偏在巷口看到霍连庆,他深怕霍连庆找过来,又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一罩,用背影侧对霍连庆的方向。
“别动。”
严如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他如此反常,便小声说:“那里有谁?是行刺的刺客吗?”
贺迁漫不经心的嗯了声,严如律立刻紧张地僵直住身子,不敢动弹。贺迁心说真是没用,等到霍连庆的身影不再出现,才将严如律放开。
“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随意对我发火,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严如律红着脸执拗的问他,“你如此讨厌我,刚才为什么要护住我?让刺客把我抓走不是皆大欢喜?”
贺迁没想到她心中居然还在记挂这一茬儿,颇有些头疼。
“说,你快说为什么。”她仰着头,将贺迁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的五官深刻,为人性情也很淡,却偏偏对自己有这般强烈的厌恶,她不可能不觉得难过。
贺迁不擅说谎,被逼问得脱口而出:“我不喜欢看到你和霍连庆一起。”
“为什么?”严如律不解,与此同时,她的心,也开始怦怦跳紧张起来。
贺迁飞快的想着借口,最后实在觉得哪一个都不太说得通,只好硬着头皮胡诌:“因为我中意小姐,所以不想看到你们走那么近。”
严如律压根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顿时双目圆睁,从脸红到了脖子。
贺迁也不知严如律会不会相信,反正他搜空肚肠也只能想到这个兴许说得通的由头,见严如律似乎怔住了,没反应过来,他立刻先发制人:“夜间还有杂技表演,你一定没怎么瞧过,去瞧瞧?”
他不愿急着把严如律送回家,免得又被霍连庆逮到,因此打算故意在外头消磨时间,给这两人制造障碍。
“好。”严如律犹在消化那个震惊的消息,随口答道。
贺迁便领着他往有杂技卖艺的方向走。
严如律在后头跟着,望住他高大的背影,反复思量他头先对自己的一腔告白。
他虽身为自己的护卫,但其实彼此交谈的机会很少,更多时候只是默不作声的跟随,她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对她暗生情愫的……
虽则她知道霍连庆亦对自己有意,但彼此从未将话说破,所以她此番还是第一次被当面倾诉心意。
严如律不禁头疼,要怎么拒绝,才不会伤害贺迁。
走了半路,脑袋中还没有个章法,肚子反倒先咕咕叫起来。
贺迁回头就见她磨磨蹭蹭,只好转身抱臂等她,恰好捕捉到她凝结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而严如律与他目光相接后似乎心虚不已,慌忙转过视线。
贺迁等她走上前来,就听她说:“我肚子饿了。 ”
真是个娇小姐,半顿饭不吃就吵着饿,真该扔到百姓家里从早到晚干农活,再过上几天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贺迁腹诽。
旁边正有个小吃摊在蒸馒头,贺迁便说:“那买几个馒头垫一下。”
娇小姐不肯:“我不爱吃馒头。”
正说着呢,忽然来了个货郎叫卖着:“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严如律立时叫住那个货郎,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她想自己都饿了,贺迁肯定也不外如是,便将另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他。
岂料贺迁压根就不接,反而嫌弃的说:“你自己吃吧。”
严如律乐得自己吃两串,一边咬着冰糖葫芦,一边四处看热闹。很快,他们就到了夜市的表演地带。
这里果然有许多杂耍艺人在表演绝学。有一人在踩高跷,还有人自胸中喷出一团火,严如律看得目不暇接。
民间居然有这么多高手,她感叹不已,瞧得入迷极了。
这时又有一群围观群众,围着叫好。严如律连忙凑过去,可惜面前的人都很高大,她压根挤不进去。
贺迁见状在人群缝隙中为她挤开一条路,拉着她挤入围观者。
严如律的手腕被他握得发烫,刚想挣开,贺迁已主动放开,这时他们已站到围观者的前排。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