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护卫们立刻四散。
府里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其他人。
严如律被深夜拍门的动静惊醒,他去唤门外的雪芽:“雪芽,是何事?”
“回小姐,冯管家说府里出了刺客,那刺客将如夫人打晕了,又偷走了老爷的东西,所以现在正在全力抓捕刺客。”雪芽回说。
严如律一听府里出了危机,也着急起来:“爹没事吧?”
冯管家答道:“老爷没事。”
严如律安心了一点,又听冯管家说:“小姐,你有见到贺护卫吗?府中出了这等事,急需贺迁这样身手好的护卫齐力抓敌,但说也奇怪,我却没见到他。”
严如律听到他这样说,也担心起来:“贺护卫不会是被刺客劫持了吧?”
冯管家蓦地笑了一声,严如律也不懂他在笑什么,便问:“我说错什么了?”
冯管家不答,只说:“小姐最后留在房中别出去,我再带护卫去其他地方搜寻。”
严如律应下了。
等到冯管家带领其他护卫离开,她的睡意全消,刚想回榻上,却发现脚踏上有一个人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你是何人?”
“是我,嘘……”那声音有些沉重,但严如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贺迁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刚刚冯管家还在找你。”
“我……我受了伤……”
“是那个刺客把你打伤了?”严如律着急起来,凑近了一些,借着月光,依稀见到他的脸上有些失去血色,身上同样有一股血腥味,肩膀处更插着一只箭羽。
“你中箭了!”严如律低声惊呼,“我去找大夫替你医治。”
贺迁一把把她拉住:“不能请大夫。”
“为何?”
“若你爹知道我功夫不济,护卫不力,肯定会把我赶出相府,这样我就不能再见到姑娘了……”贺迁忍痛说道,一狠心将箭羽拔出肩膀,那肩膀如同破了个血窟窿,顿时血流如注。
严如律万万没想到,他受伤之际居然还会考虑到这一层,实在不知拿他如何是好,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你又是何苦呢?值得吗?”她取出一块布条,用力帮他按住伤处,想要为他止血。
“值不值得也由我说了算。我只是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
严如律听了更受震动,贺迁已身受重伤,临危之际不想着保命,反而第一时间赶来护卫自己的安全,他待自己之心,当真足够赤诚。
贺迁依旧在痛苦的呻吟,黑夜放大了他的呼吸声,严如律仿佛感同身受,她急忙相劝:“不请大夫,你的伤势只会恶化,这种时候你就别顾虑太多,我保证不让我爹赶你走,这总可以吧?”
“相爷铁石心肠,更不会养闲人,我还是自行离开……”贺迁说着就要起身。
“你要去哪儿?”
“反正天大地大,离了你相府,我难道就会饿死不成?”贺迁说着狠话。
“你站住。”
冯管家这时去而复返,在门外问道:“小姐,你在和谁说话?”
贺迁不禁冷笑起来,果然刚刚冯管家那席话意有所指,他早就怀疑自己了,刚才引而不发,不过是想来个瓮中捉鳖。
贺迁正在想要如何同冯锐周旋,忽听得严如律开口:“贺护卫刚才为保护我的安全,与刺客殊死搏斗,受了重伤,冯管家你赶快请大夫来给贺护卫治伤。”
严如律说完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见到门外的冯锐举着火把,照得他的脸上有种势在必得的喜悦。
“哦?”冯锐音调上扬,似乎有些意外,“贺护卫与刺客殊死搏斗?小姐你没说错吧?”
“当然没有,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严如律不善说谎,虽则声音笃定,但表情略带心虚,不敢直视冯锐的目光。
冯锐这只千年的老狐狸自然一眼就看出古怪,呵呵笑道:“依老朽所见,是贺迁监守自盗、临阵脱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