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如星临走前望向贺迁的那一眼始终令自己奇怪,严如律便问严如光:“如夫人经常来看你练武吗?”
严如光摇头。
大概是自己是多虑了,严如律不再多想,脚步不停的离开了练武场。
到了晚上,如星提早沐浴,还特意把屋子外的丫鬟小厮全都撤了,说自己今日身体不适,想要早些入睡,其他人都不准来打扰自己休息。
待得三更时分,忽然听到她的院子外传来叩门声,她面上一喜,轻手轻脚的打开窗子,黑夜中赫然立着贺迁,他的侧脸对着她的视线,视线淡漠,叫如星恨不得把他的目光全黏在自己身上才好。
她伸手就要把贺迁拉进屋子,岂料贺迁一个后退,叫她扑了个空。
如星先是一愣,而后笑说:“你到这时候还要拿乔吗?”
贺迁却说:“我们去相爷的院子。”
“为何?”如星不解,“我早已将下人都摒退了,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我偏要去相爷屋里,怎么?你看不起我?我就去不得吗?”贺迁冷着眉眼挑衅道。
如星知道男人皆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多半这位贺迁也是要在此事上争一口气,不愿意输给相爷,唉,男人嘛,在许多时候也不比孩童成熟多少。
“你嫉妒了?嫉妒相爷拥有过我?”如星自以为摸透了他的小心思,正要调戏两句,贺迁却作势要走,“你若不肯,那就作罢。”
“诶诶,你别走,我带你去,你可真是别扭……”
如星退了一步,照着之前对待侍卫的方式,吩咐相爷院子的护卫,说自己要夜宿相爷院中,不准闲杂人等打扰。
待得整间院子陷入宁静,贺迁如入无人之境,如星正在相爷歇息的那间房里冲他招手,谁知他视若无睹,转而走近了相爷的书房。
如星还道他是不辨方向,赶紧进书房要拉他出来:“春宵苦短,你还耽搁什么?”说着要拉他去床榻。
谁知贺迁却对她说:“我和你背着相爷做出如此丑事,难保不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咱们得留一招后手。”
如星听完顿悟:“你是想偷些金银财宝变卖?” 说完轻蔑之心立起,偷女人不算,还有偷财物,做男人做到这份上,很难让女人生出尊敬之心。
“光是财宝还不够,若是能拿到相爷的什么把柄,我们也不必惧怕他了。”贺迁状似无意的问说,“你跟了相爷那么久,知道他的什么秘密吗?”
如星听到这里觉得不对劲,审视着贺迁:“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放在你面前,你不想着与我风流快活,反倒要去找相爷的把柄,说,你到底是谁?”说着从头上取下一把金钗,作势要逼供。
“如夫人,你多虑了,属下只是想着要如何长长久久的与你双宿双栖,属下见你整日伺候相爷,心里实在难受。”贺迁不是个能言善辩的性子,所以说出这么一长串话还迫令如星意外。
“哦,倒看不出贺护卫对奴家如此情深。”如星怀疑的看着他。
”若夫人不信,贺某唯有以此作证。”贺迁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团物事,如星刚要睁大双眼敲个清楚,岂料贺迁忽然发难,伸手点了她胸前的穴道,如星瞬间倒地不起。
见状贺迁不再浪费时间,直奔书房的那副肚痛贴,仔细的观摩一番,查看是否藏有机关。
待摸到肚痛贴的那个“贴”字,发现质地偏硬,不似其他字样,用力一按后,那副字帖竟然凭空开合,露出一个大窟窿。
只见里头静默的放着一个檀香木做成的盒子,盒子还上了锁。贺迁取出盒子,猜想藏在此处必定是十分要紧之物。他刚想把锁撬开,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声音。
“谁允许你们把护卫撤了?简直荒唐!”是严相的声音,他居然回来了。贺迁赶快把盒子拿在手上,预备离开。
门外的护卫战战兢兢的解释道:“是如夫人不让小人打扰她休息。”
“她人呢?”
“应是歇下了。”护卫说着便要领相爷去歇息的那间屋子,贺迁听他们的脚步声杂乱,判断有大批护卫跟随,若此刻从书房正门离开,必然会被他们撞见,无法全身而退。
他正打算像上回那样推开后窗离开,谁知推了一下居然推不动,原来严政也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他竟已将后窗封死,避免刺客此刻再度跳窗逃脱。
“夫人为何不再房中,她到底去哪儿了?书房吗?”眼看严政就要顺路找到书房来,贺迁无处可躲,在他们推门的瞬间,只好一个飞身跳上了房梁,屏住呼吸。
“如星,如星,你怎么了?”严政一进屋便发现晕倒在地的如星,又见到那副“肚痛贴”就此门户大开,他见状大惊,放下怀中的如星,冲到肚痛贴前,发现里头藏着的小盒子早已不见,大叫道:“有刺客!”
其他护卫立刻冲进房中,戒备起来。他们握住兵器左右查看,贺迁见自己再耽搁难保不会被他们发现,最后来个瓮中捉鳖。因此只好使暗器将房中的烛火熄灭。
“刺客还在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严政马上命令说,“无论是谁活捉刺客,我都重重有赏!”
侍卫们马上加倍警觉,在房里想要捉拿刺客。贺迁趁他们不备,跳下房梁,拿着一柄剑闯杀开来。
他的剑术到底高超,连刺几人后,终于杀了出去,不过,侍卫们为了赏赐,也都各显神通,有人射出了一柄弓箭,那箭上染有剧毒,贺迁的步伐突然顿了一下,而后又勉力拼杀,放了个烟幕弹后消失不见。
“快追!”严政叫道,“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