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只是有东西掉下来了。”吴桐看着李长吉用眼神示意他别闹，他的眼睛固执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走了进去。

聊了一会儿周长吉突然说回来的时候会给她一个惊喜，她的心情顿时五味杂陈起来，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周长吉不会向自己求婚吧？

被勒令一边待着的李长吉气鼓鼓坐到床边的小板凳上，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吴桐却还是要屈居于周长吉之下，说不定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以后只能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妾，越想越难过，偏生外面两人还聊得热火朝天，他根本就是外人。

什么东西“啪嗒”落在他的手上。

刚进来的吴桐就看见这一场面，李长吉在哭！他是个机器人居然会哭？

“你……哭了？”她有些难以置信，伸手去触碰他脸上的泪，是温热的。

“桐桐，你很讨厌，你喜欢他，又不杀了我。”李长吉似嗔似怪，说完就站起身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发泄似的啃咬，又不敢下力，窝囊极了。

吴桐自知理亏心虚，便任由着他。

李长吉惯会看脸色，见吴桐不抗拒便更加过分。

人类交合之事最开始只是他讨好吴桐的一个程序设定，但或许是现在有了人类意识的原因，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好喜欢，几乎要腻在吴桐身上。

吴桐也是爱他的，哪怕只是身体，他想。

他不想被她抛弃，努力地用自己所有的东西去讨好，若是没用，若是吴桐还要抛弃他，他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他是一个机器人，像人一样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可他不是人，所以更是什么都得不到。

吴桐是他唯一的主人，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于是他拼了命地去抓住她，想让她惯性与自己沉沦于身体的欲望中。

周长吉出差回来的时间越来越近，吴桐却连着急的时间也没有，唯一会想的时候就是在地铁上的那段时间。

她想机器人倒是不怕，可她大概不久就会因为重欲体虚。

今天是休息日，外面下了雨，偶尔大了，一下又一下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最后水滴顺着光滑的玻璃面流淌下去，积在窗台。

午后，雨更大起来，吴桐只能听到窗外的滴答和李长吉在耳边的喘息。

恍惚中她都看不见他眼角的痣，眼前的人似乎变成周长吉，在短暂的窒息中仿佛看见他在质问自己——为何如此不知羞耻？

她被吓了一跳，浑身都绷紧了，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人。

李长吉闷哼一声，皱着脸，微凉的手抬起她的脸问，“桐桐，我是谁？”

他很清楚，刚刚的吴桐应该是又想到周长吉了，他讨厌自己这张脸，这张和周长吉一模一样的脸，只要她看到想到的就只会是和周长吉的从前。

“你是……”身下的人眼睛慢慢回神，嘴上下意识开口。

李长吉心脏都揪紧了，本就比人跳得快的心脏此时更是砰砰直跳。

“长吉。”她说。

“桐桐，说全。”李长吉抚着她泛红的脸诱哄。

“你是长吉，李长吉。”

听到想要的答案李长吉拧着的脸终于舒展开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就亲了上去，气息急切道，“桐桐，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周长吉打开门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雨水，见客厅没人以为吴桐还在睡打开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床上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自己的女朋友，一个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两个人太忘我，连他的动静都没听到。

周长吉呼吸急促，手上也捏起了拳头，咬牙切齿喊道，“吴桐！”

两个人没听见，没办法只得扶着门框又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