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的恭喜和询问涌过来。林子沐靠着冰冷的墙壁，勉强扯出一个笑，喉咙有些发干。“只是……只是专业过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有些刻意，“文化课要求很高的，听说接近五百呢。我……估计够不上。”

“啊，那倒是……”一个声音接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近乎安慰的惋惜，“湖城传媒大学的文化分是吓人。那你这……有点可惜了。”

“是呀，”林子沐顺势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柔软的衣角，指尖微微发白，“感觉……希望不大。”

金宸脸上那点夸张的惊讶和隐约的失落，慢慢平复下来，转而变成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慨叹。“嗨，那这不等于白考了嘛！”他摇摇头，语气懊恼，却又奇异地松弛了些，“咱俩一个考场，你怎么就被看上了呢？老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林子沐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塌陷下去。她甚至扬起手，宽慰似的摆了摆，说出的话轻飘飘的：“比我强点。我考上了，不也照样上不了嘛。”这窝囊毛病又犯了！

话一出口，那股熟悉的、自我厌弃的情绪就漫了上来。

林子沐，你这窝囊毛病又犯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利地指责。

你明明拿到了，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有可能？

大声点说出来，会死吗？

告诉他！告诉所有人！你拿到了湖传的合格证，你在为此拼命，你有可能触及那个梦！

可是没有。她只是更紧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自尊，好像必须靠提前否定一切可能性，才能得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