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拍我丑照了？”

商野手指一僵，倏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刚睁开的、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林子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初醒的迷茫，还有一丝被吵到的不满，以及——隐约的“抓包”意味。

四目相对，空气静了两秒。

商野迅速垂下眼，拇指在屏幕上一划——“啪。”屏幕干脆利落地熄灭了。

他将手机塞回枕下，动作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流畅。再抬眼时，脸上已换上一副惯常的、略带不耐的神情，眉头蹙起，语气里掺进一丝刻意的疏离和“教训”口吻：

“你什么身份，看我手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又移开，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男女授受不亲，懂吗？”

林子沐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以及瞬间切换的“翻脸不认人”模式，怔了怔。随即，她轻轻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扯了扯被子，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男女授受不亲？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谁——

现在倒摆起架子了。

房间里，阳光又移动了一些，暖意更盛。其他人的鼾声依旧，此起彼伏。

商野看着她转过身去的背影，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线悄悄放松。指尖在身侧无意识地蜷了蜷，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握住手机时，屏幕微热的触感。

他没再说话，也重新躺好，望着天花板。

只是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悄悄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