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湛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迟疑片刻，问：“……之前的小猫叫winter？”

“是呀。”

方馨在给小猫梳毛，没注意到景湛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惨白。

“三哥是在一个冬天遇见他的，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方馨回想起那段记忆，笑着补充道：“我小时候还帮忙照顾过一段时间呢。”

景湛很轻地“嗯”了一声，嗓音听起来有些暗哑，他偏过脸，将一时难言的复杂情绪悄然深埋。

“那winter也是只奶牛猫吗？”景湛语气好奇。

“对，”方馨笑说：“我小时候一直觉得他很像动画片里的黑猫警长，还经常这样叫他。”

话落，她忽然灵光一闪——

好机会啊。

她知道怎么要到哥夫的好友位了。

方馨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将summer放进猫包，拿出手机和身边的人说：“景湛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winter的照片发给你看呀。”

景湛欣然答应：“好，我来扫你。”

两人很快加上了好友。

方馨说：“三哥的爸爸最开始不同意他养猫，他就让我把winter带回家，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

她从相册里翻出很多年前的照片，发送给景湛，解释道：“这张是三哥给我们拍的，那时候winter已经长大一圈了。”

照片在指尖放大，景湛看着屏幕中的小猫和记忆里Elian发给他的那只很像。

无论是花色，还是给他的第一感受，都很相像。

景湛的呼吸猛地一滞，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哽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声浅淡轻笑。

原来心心念念的恋人早就来到他身边，住在同一屋檐下，近在眼前。

该说什么好呢。

是该说他的男朋友演技精湛，还是该说他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他早该猜到的不是吗？

眼角相似的浅红泪痣不是巧合，电话里听见的相似声音不是巧合，下意识会错认的直觉也不是巧合……

而是因为，时惟清就是Elian。

他的网恋男友。

可他曾经看过时惟清戴在腕间的红色手绳，配饰分明不是他记忆中的满月，好像还多了一枚太阳。

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熟悉又陌生——

“在聊什么？”

听见声音，景湛瞬间回神，下意识退出照片将手机熄屏。

时惟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完电话。

他回到店里，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到景湛身边。

察觉到某人靠近，景湛抿着唇，长睫轻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没什么，”方馨得意的朝时惟清笑了一下，晃了晃手机说：“我刚才和景湛哥加了个好友。”

小姑娘从小就古灵精怪，时惟清挑眉，转念便想明白了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偏头看了眼景湛，转眸又看向方馨，无奈叮嘱道：“他平时工作很忙，难得有空闲时间可以休息，你少打扰，无聊的话就去找闻昊，他比较闲。”

方馨小声嘀咕：“万恶的资本家，工作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

时惟清：“在说什么？”

方馨一脸无辜：“没人说话啊，你听错了吧。”

时惟清不信：“不可能。”

方馨“哦”了一声，干脆摊牌不装了。

她大声道：“景湛哥的工作都是你安排的吧！让我少打扰前，三哥是不是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己呢？”

时惟清：“……”

看见某人吃瘪，景湛心中的郁气顿时散去不少。

方馨把猫包往时惟清怀里一塞，又顺手拎起旁边两大袋猫用品递给他：“你先带着小猫和这些东西去车上等，我注意事项还没和景湛哥说完。”

景湛此刻已经冷静下来。

他朝时惟清微一点头，说：“你先过去吧。”

“好。”时惟清应下，“那我们去车上等你。”

景湛轻“嗯”一声，不动声色地收回落在时惟清手腕间的目光，避开了和他对视。

手绳上的不同仍需要求证。

他送给Elian的满月配件背后刻了一个清浅的“z”，和图案完美融合，不显得突兀，却也能够通过触摸感知。

时惟清前脚刚走出店门，方馨便朝景湛挪了一小步。

她脸微红，摸着鼻尖不好意思道：“景湛哥，我平时其实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