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心中对景时惜的恨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望着宋雨柔那双水眸里的不解与悸动。
宋秋雪如何不知,前世的景时惜就是如此在她最脆弱之际出现,如同披着羊皮的狼一步一步引诱着小白兔登上歧途。
“景时惜出现的蹊跷,况且妹妹你觉得皇室中人真的有真心吗?”
“嗯,妹妹知道了。”
宋雨柔隐下眸中光彩,声音低低道,情绪失落,“妹妹先回马车等母亲。”
宋秋雪望着宋雨柔离开的身影,心中不安隐隐攀升,景时惜竟将主意打到了宋雨柔的身上。
“姑娘,我家小姐呢?”
檀香匆匆赶来着急地开口询问道,脸色担忧,快步上前来到宋秋雪的面前,
“马车内。”
檀香朝宋秋雪俯身一礼后,便连忙朝马车而去,宋秋雪将视线落在浮萍身上,脸色冷寒。
“浮萍,你去哪了?”
宋秋雪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眼神犀利地自上而下地扫视一番。
浮萍神色自然,开口解释道:“是檀香听说广佛寺灵验便邀请奴婢陪同去拜访,是奴婢的错,没想到离开不久便遇到了这些个匪徒。”
“浮萍,你的卖身契可还在我手中,回去再收拾你。”
宋秋雪捏着浮萍娇俏而尖的下巴,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杀意。
浮萍惨白着脸色,瞳孔不由放大,背脊处不由沁出一丝丝冷汗,扑面而来的威压让她慌了心神。
姑娘她知道了?也难怪她会怀疑,浮萍手心微凉,眼神中带着几分闪躲,连忙慌张低头。
“姑娘,饶命,奴婢什么也没有做奴婢一直都尽心尽力侍奉。”
宋秋雪松开手冷嗤一声,望着惺惺作态的浮萍眸中寒意更甚,若非前世浮萍背后的推波助澜也不会造成春桃早早因为护她而死。
她如今倒要看看浮萍她如何垂死挣扎!
很快姜氏便出了光佛寺,和宋秋雪一齐上了马车内,马夫去着马车缓缓朝京都驶去。
广佛寺盘踞在山腰之上,忽闻寺内钟声嘹亮,唔鸣声惊起一群雀鸟高飞。
东侧,一间厢房此刻门窗大开,一身白衣胜雪的男人端坐在矮几茶案前,迎面是一身红色暗黄梵纹的老僧。
白鹤仙骨,面容清瘦,左手拨动着佛珠,眉眼平和,气息温润,眸中含笑。
“无尘大师,可知如果一个男人一直梦见一个女人是何缘故?”
景容蕴的声音清冷微沉,手指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心绪如同一旁袅袅升起的香雾朝窗外山脚下望去。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世间诸般皆不过是心中执念,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当顺其自然。”
无尘大师手顺着下巴处那搓白鹤毛抚了抚,眸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景容蕴将手中茶饮而下,“嗯,无尘大师的槐香叶只怕无用武之地了,孤寻得了更好的安神之物。”
“如此,便恭喜殿下。”
景容蕴起身,朝外而去,站在廊前向下俯瞰,目光落在一众侍卫押送着数名匪徒身上。
那架华贵的雕花马车上,红色旗帜在山风鼓动之下摇曳翻动,上面赫然印着黄色楷体惜字。
景容蕴勾唇冷嗤,身侧风云上前低声道:“主子,这个景时惜还真是清闲管起着匪徒之事,莫非他有什么意图?”
“将军府宋家姑娘可是也来此。”
“巧了,那宋家两姐妹前脚遇到匪徒,后脚便英雄救美出现在这个广佛寺。”
风云啧啧出声,对景时惜的做法不免鄙夷不屑。
“嗯,看来,他要对将军府下手了。”
“将军府宋靖宇在朝廷中一直保持中立,只怕不会受景时惜的邀请!”
“早些回太子府吧。”
一路还算顺畅,只是半路小憩之时,浮萍竟私自出逃了,宋秋雪冷笑,吓唬她一下便自乱阵脚,她倒要看看没有利用价值的她能在景时惜身边讨到什么好处。
姜氏对于浮萍出逃之举气愤不已,可眼瞧着天色已晚也没派人去寻,而是快马回了将军府。
一路念叨着要给宋秋雪再寻个贴心忠心的。
海棠院内。
宋雨柔坐在梨花并蒂的铜镜前,手中桃梳细细地梳着胸前的一绺墨发。
檀香将芙蓉锦被铺好,点上安神香,行至帐前将挽着的青丝纱幔放下,瞥见镜前失神的宋雨柔。
“姑娘,可是在想二皇子,奴婢都听说了是二皇子及时出现这个才将那群匪徒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