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可还有其他需要交代?”
皇后微微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几分疲倦。
两人气氛僵持之下,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太子哥哥,许久未来瞧昭玉了。”
景昭玉一身绯色金丝牡丹裙,头顶镶嵌蓝玉金环颤蝶,金黄色绒毛雀鸟点缀在凌云发髻上,瞬间平添了几分娇俏可爱。
景容蕴抬起清冷的眼眸望去,声音微温和了几分,“昭玉,也该寻个好郎儿了。”
说罢,景昭玉的脸瞬间挎了下来,急忙上前嬉笑道:“太子哥哥这么年轻那还要上赶着娶妻,况且嫁人娶妻都一样,总是要寻个可心相爱的才好,母后,还是放宽心吧。”
景昭玉这般说着何尝不是替向皇后传达自己的意思,她可不想母后对太子哥哥的婚事拿不定,最后祸害自己那她就糟糕了。
景容蕴朝身后风云望了一眼,伸手将案上的白玉茶杯端起轻抿了一口。
风云上前自胸口前掏出一小方盒送至景昭玉面前,恭敬道:“公主,请收下。”
景昭玉伸手接过将那匣盒打开,瞧清里头放置的彩泥,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笑。
“谢谢太子哥哥,我很喜欢。”
景昭玉心里开心极了,这成色艳丽的颜料最好了,她的爱好不多,画画却是她最喜欢的。
“我房中还缺一幅画,改日送来。”
景容蕴起身大步流星离开,声音渐行渐远。
景昭玉挠了挠头,连忙出声问道,“太子哥哥,你想要什么样的画还没有说清楚呢?”
眼瞧着人影消失不见也没听着景容蕴的回话,景昭玉不由跺脚,嘟囔道:“啧啧,这小物件送的,没白送。”
倒欠一副画!
高座之上皇后早已见惯了两人之间的打闹日常,到底是自己看这个长大的两个孩子,她若不操心皇上日理万机自然也不会在此事上心。
“玉儿,最近可忙完你的大佳作了?”
宠溺的声音传来,景昭玉立即如同讨要糖果的小孩般,上前撒娇道:“母后,我都忙完了,可以出宫玩玩吗?”
“不行,外头人心复杂,你是公主万一有个闪失,让母后如何是好?”
“不会的,母后,我有红姑,她会护着我。”
景昭玉望了一眼身旁一身青丝高束着干练宫服的女子,续而再道:“况且,我也想替母后选一个有新意的礼物。”
“你呀你,”皇后自知越是阻拦越是拦不住,“注意安全。”
“是,谢谢母后。”
景昭玉一脸得逞的笑意,朝红姑挑眉好似在说,看我的厉害,小小母妃,拿捏!
红姑一脸宠溺,无声笑了笑。
翌日。
红日高升,将笼罩在阁楼小院的薄雾一点一点驱散开,晨曦晓光柔和地亲吻着海棠花瓣,一声布咕鸟声划破天际。
原本沉睡的少女突然睁开的双眸,额间薄汗如珠,清明的水眸中多了些许慌张与惧意。
宋秋雪抬手捂着胸口,一阵钝痛传来,再抬头时却见春桃匆匆赶来。
“外面这是怎么了?如此喧哗?”
春桃脸色发白,慌张上前,声音微微颤抖道:“姑娘,不好了,是大理寺的人来了。”
“怎么会?”
宋秋雪顾不上心口的沉闷,快步起身披上一件薄披风,提裙朝正厅而去。
此刻姜氏与一众奴仆聚在庭院之中,宋雨柔一边紧张地握着姜氏的手,母女俩互相安慰,宋秋雪连忙小跑上前。
“母亲,这是怎么了?”
“雪儿呀,是将军那边出事了,前段时间将军奉命培养边境战士,前脚刚到,便有一安远军位负伤敲击登闻鼓,说是将军勾结南疆,泄露了边防图。”
“父亲,他如今如何了?”
宋秋雪脸色微变,望着府中瑟缩的众人,立即冷静了下来。
“父亲,如今只怕还在收押回京的路上。”
姜氏面色煞白,眸中满是担忧与焦虑不安。
“父亲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父亲,大家不要慌,相信陛下一定会查明真相。”
宋秋雪声音笃定而响亮,如同一汪清泉流淌众人心间,将乍起的心头的慌乱抚平了下去。
“哦,宋姑娘,倒是能如此相信宋将军,偏这出生入死的战士敢冒着生死检举,你说陛下是信你还是信他?”
宋秋雪背脊一僵,心口如同压着千斤石沉闷地令人喘不过气,一股灼烧的熊熊烈火此刻连同恨意不断翻滚。
那双清亮的美眸内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怒火直瞪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