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时惜将手中画着千里江山图折扇轻轻打开,修长的手指轻扣摇晃,面容含笑,凤眼内是瞧不真切的寒渊。
“本王奉皇上之命特来查清事实,宋姑娘为何如此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王得罪了宋姑娘。”
宋秋雪如何不知这景时惜的手段,若说此事与他无关,简直就是笑话。
“哦,那还得有劳二皇子好好审理了。”
听着女子咬牙切齿的声音,景时惜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前俯身贴近眼前面容艳丽的女子。
低声道:“不知,宋姑娘该如何破局?”
宋秋雪抬眸怒瞪,眸中微闪着水光在此刻如同暗夜璀璨的星光,带着倔强与不服输的生命力。
景时惜低笑出声,笑声薄凉,这样强烈的恨意叫他如何忽视?这小小将军府的嫡女,不,假千金,有趣,他们合该纠缠在一起,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被人破坏。
原本他只想让宋书宇在官场失意,如此便能及时出现笼络宋将军,彼时,他便有了将军府的支持。
万万想不到的是,太子竟插手此事!
眼前这个女人眸底的恨意与排斥不禁他勾起了他的好奇与征服欲。
“二皇子,还请自重。”
宋雨柔声音清冷中带着愠怒,望着两人无比“亲密”的距离,一时间,心烦意乱,竟分不清是因为对姐姐的爱护还是因为嫉妒!
“姑娘,冷静。”春桃上前拉着宋秋雪的手臂朝后退了两步,将两人势同水火的局面打破。
宋秋雪收回带着愤怒的眸光,伸手拍了拍春桃的手以示安抚。
“如此,那便拭目以待吧。”
景时惜将手中折扇摊开轻摇,肆意而张扬地笑着,刺目地如同那烈日当空的骄阳。
男人的笑于宋秋雪来说只有不适与厌恶。
景时惜直奔正厅高座之上长腿一伸,将梅花圆凳拉前,双腿料翘在上方状态肆意地坐着。
宋秋雪望着庭院内左右排查的侍卫,蹙眉不已,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思及此,宋秋雪领着春桃便朝听雪院而去,左右不过留在前厅瞧景时惜那张令人不爽的脸,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宋雨柔望着宋秋雪离开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袖口处的拳不由紧了紧,如此方能强迫自己忽视内心深处的晦暗面。
宋秋雪回了听雪院,几方思索有了主意,一边吩咐春桃去厨房瞧瞧有什么干粮,一边又交代其小心行事莫要被人发现。
约摸一个时辰,春桃悄悄将塞满干粮的包裹献宝似地递到宋秋雪的面前,一脸不解道。
“姑娘,我们要这些做什么?”
“春桃,我要去边疆寻找新的证据,你若害怕便留在府中。”
宋秋雪一边说着,一边将火折子和金疮药,细软收拾进包袱里。
“奴婢不怕,姑娘去哪我便去哪,况且奴婢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全当去看看世面。”
宋秋雪顿了顿手中动作,面上动容不已,纵使她心再硬也能感受到春桃的一片真心,这个丫头那是不怕,分明就是害怕自己这个大小姐吃苦有危险。
“你呀,”宋秋雪点了点春桃的琼鼻,这边疆虽说遥远,可她到底从小是随着父亲多次往返过的,事发突然由不得她犹豫不前。
况且边疆靖远军中还有父亲的亲信,薛奇,他与父亲出生入死,追随着父亲不断创造出累累战绩,情谊深厚,相信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如今父亲虽说被关押入狱,景时惜在府中又没有搜查出新的证据,暂时,且还不能定罪,可若再等下去,只怕……没有也会生出其他变数。
宋秋雪不想赌,也不能赌,她势必要护住自己所爱之人,护住将军府!
景时惜存了等她亲自求他的心思,简直痴心妄想。
将军府前厅,景时惜接到暗影打探到太子的消息,立即起身,随即吩咐侍卫看守将军府门,在陛下还未下旨之前,将军府众人不得出入。
景时惜头也不回冷着脸出来将军府,随着一众侍卫鱼贯而出,将军府内又恢复以往平静,只是平静之下似乎酝酿着更大风暴!
宋秋雪得知景时惜已经离开将军府,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若又得废一番劲周旋,今夜便是最佳时机!
夜凉如水,黑幕遮月,阑珊处烛火萧瑟,树影摇曳。
两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快速地朝将军府角门而去,宋秋雪踩着一旁半高的假山石块,抬脚攀上那养着莲花的水缸,探头朝院墙外看去。
只见两道人影立在角门外,宋秋雪瞧清守在外头的人数,心中有了底,落了地,牵着春桃的手便来到角门后。
将包袱打开,宋秋雪从一堆瓶瓶罐罐中取出一小黑瓷瓶,湊上前在春桃耳边吩咐道:“把鼻子捏住,不要吸入了。”
宋秋雪晃了晃手中瓷瓶,见春桃点头,这才将其盖打开,猛地朝门外身影处扬起内置的细粉。
站在门外的两人本就有些瞌睡,像这样守夜的苦差也不是日日有,真守起职来到底是有些不适应。
突然一阵馥郁的芳香充斥着鼻腔,诡异中带着几分香甜。
“什么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