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像花香。”
“不管它什么香了,好困,要不我先睡一会,咱们换着来。”
其中一人环抱着手,朝着门框处顺势滑坐在地面之上,眯着眼打着哈,也不管对面愿不愿意。
“你倒是怪会占便宜,怎就不能是我先睡。”男人气粗着说着,摆了摆手,贴着石阶坐下,睡眼朦胧。
“一起睡,殿下他不会来到,太子出城,兰香楼被查有的忙咯。”
男人越说越小声,最后睡死过去。
宋秋雪见门外毫无动静,小心地将门打开,蹑手蹑脚地朝外而去,望着昏睡过去的两人,啧啧称赞,还得是这上好的迷香,加以花香为辅佐,神不知鬼不觉的。
两人寻了离城墙较近的客栈住下,只待明日一早便出城门,直奔边疆而去。
宋秋雪留了书信在听雪院,只希望宋雨柔能过稳住景时惜,照顾好姜氏,如此她也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春桃将门闩好,主仆两人便一齐歇息,宋秋雪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角门外侍卫的对话,太子出城了?总不会是因为将军府的事情?
宋秋雪微微蹙眉,将此念头压下,太子与她本就没有交情,何必自作多情况且不管因为何故,
能借此顺利出城便是最好的借东风了。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京都,晨风微凉,吃过客栈小二送来到早点,宋秋雪和春桃两人便换了一身得体的男装门办事,到底还是低调一下,尤其是她们身为女子的身份。
宋秋雪雇了一架马车,将包袱放好,便吩咐马夫驱车一路往北而去。
行至古门关口,再往十里路便也算是行了大半路程了,宋秋雪身着一身黑色锦衣,靠着车窗望向马车外一望无际的平原,枯黄的草木钩织成一片暖黄的地毯,风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公子 ,这边有条小溪,可要休息一番?”
“好,靠边停下吧。”
宋秋雪压着声回道,几人刚出京都两天便在路上遇到连绵的阴雨天气,合计着赶了近四天的路程了,也该停歇一番。
春桃率先自马车内奔跳出来,那着大水壶就往小溪打水去,年轻车夫将马鞭挂在腰间,自胸口衣襟内摸索出一块油纸包裹着的烙饼。
行至马车旁的劲树之下,掀袍而坐。
“公子要去边疆不易,最怕便是路上遇到歹徒。”
一边说着马夫朝宋秋雪上下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对眼前男子纤细的小身板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山高水远,自然是有必要去的原因了,对了,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在下。”
宋秋雪目光落在男人那双穿地破烂的布靴之上,虽着一身素布简衣,却得体干爽,倒也不失儒雅。
“周煦。”
“小姐!”
一声惊呼划破天际,宋秋雪寻声望去,便见春桃脸色紧张又害怕,跑至身前这才哆嗦道:“小姐,那边有一个人,浑身是血。”
宋秋雪微微蹙眉,伸手拍了拍春桃因为惊吓而发抖的手,低声道:“莫慌张,是生是死,且先去看看。”
春桃吞了吞口水,感受到宋秋雪手掌心传来到温热,望着自家姑娘淡定的模样总算是寻回了些理智。
周煦咬着草穗跟儿,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尘,紧随着宋秋雪朝溪便而去。
溯溪边,草木茂盛,一棵硕大的榕树之下,一身黑衣的男人倚靠着粗壮的树身,墨发高束,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剑眉入鬓,两边微垂着几丝黑发,肩膀处暗色一片。
走近些宋秋雪方瞧清黑衣锦布之上的暗纹祥云。
宋秋雪目光落在黑衣男人的眉目间,越瞧越觉得熟悉,脑海里不由浮现起角门外看守侍卫的对话。
难道?是他,太子!
一阵风自溪边顺来,带着湿漉的水汽与寒凉,一点一点都侵袭而来。
风将景容蕴双颊的几丝墨发吹开,露出那惊为天人的俊逸面容,可就是如此不堪之境,男人身上却瞧不丝的狼狈。
景容蕴身上的矜贵之气不减,反而多了些美强惨的败感,宋秋雪不由啧啧感叹,太子这美色可真是惑人。
就在宋秋雪伸手想要探探景容蕴的鼻息之际,突然坠入一双黝黑深澈的眼眸中,手腕骤然被人牢牢握住。
力度出奇地大,宋秋雪微微吃痛,好看的眉目不由紧蹙起来。
景容蕴瞧清眼前那张清秀而小巧的面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瞥见身后那微鼓着气准备随时护主的春桃。
男人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勾上扬,“不知公子可愿救助在下?”手上的力度续而松懈下来。
宋秋雪浅显地察觉到景容蕴眸中的戏谑之色,撇了撇嘴,是太子了不起,合该不能多管闲事,
要不是想着看看人死没有,说不定可以施以救命之恩携报,要不然才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