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微微一笑,面容和煦,浅浅的梨涡让眼前人的面容越发柔美温和,一袭阳光倾泻将其笼罩其中,芙蓉面,姣姣纤细的身影。
周煦不由被宋秋雪的美迷得愣神。
“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出来了?”春桃揉着眼,一脸睡眼惺忪。
“嗯,瞧你正睡着便没有唤你。”
说话间宋秋雪朝一堆矮石堆处落坐,伸手将周煦捡来的柴火堆起,微微催促道:“快些生火吧。”
周煦自腰间掏出火折子对准引火枯叶,瞬间烟雾缭绕升,火光明亮。
没一会的功夫,火堆便生好了。
春桃将后箱内的食物拿出,以此放置在火堆旁,自小包裹中拿出一方油皮纸包裹好的果脯递到姑娘面前。
“这个是公子最爱吃的,快吃垫垫肚子吧。”
春桃眸光清澈,望着自家小姐白皙凝脂的面容越发觉得自家姑娘瘦了,原本巴掌大的小脸,又更加清秀小巧。
宋秋雪接过,拾起尝了尝,瞥见周煦直勾勾的手望向自己,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果脯朝周煦送了过去。
“你也要尝尝吗?”
“不,不要。”周煦回神,方觉唐突,抱欠一笑,“不要了。”
景容蕴眸光冷冽地望着坐在宋秋雪身旁的周煦,只觉两人的笑容刺眼至极,长腿一迈来到宋秋雪的身旁。
“太子,”周煦不由起身,声音恭敬道,对于眼前矜贵无比的男人,心里抱着的几分恭谨与拘谨。
“嗯。”
男人轻嗯一声,落坐石块之上,面容清冷如寒霜。
几人填饱肚子开始赶路,一路颠簸,总算是刚在更深露重之际抵达边疆露营地。
“边疆重地,何人擅闯。”
周煦将马车停稳,营帐外的靖远侍卫提剑横眉怒对。
宋秋雪率先下了马车,将手中玉牌拿出,声音响亮,“宋寻,麻烦通报薛奇将军一声。”
侍卫接过宋秋雪的玉佩,手中之物沉重寒凉,见眼前之人俊秀清丽,携信物求见,想来跟薛将军有所因缘。
不再耽搁,侍卫转身朝军地内帐而去,宋秋雪背对着营帐耐心地等待着,景容蕴自马车内而下,站定宋秋雪身侧。
“不知是何人?”
薛奇上前粗广的声音响起,宋秋雪这才转身对上薛奇那疑惑的双眸。
“薛伯伯可还记得我?”
“是你,快些进来。”
薛奇上前,眸中满是意外之喜,引着宋秋雪便要朝内营而去。
“站住!薛副将莫非忘了这靖安军中还要我的存在。”
一身甲胄的中年男人提足上前,身后跟着两名带刀侍卫,此人面容生冷,眉宇间带着无形的戾气。
“许崇,这靖远军是宋将军一手培养出来,你若想耀武扬威,只怕寻错地方了。”
薛奇脸上寒霜一片,声音呵斥圆瞪的眸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愤恨。
见薛奇执意如此,许崇冷笑一声,阴恻恻道:“这靖远军内刚出现边防图丢失事件,你便如此大胆将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引入军营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若是……”
许崇停下声,后话不言而喻。
“少废话,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将军刚被陛下请入宫中,你便如此嚣张!”
“你,休要胡搅难缠,宋将军是否冤枉又岂是你我说得清的,反倒是你心机深沉。”
许崇微红着脸,如同被人戳中痛点般气愤不已。
宋秋雪眼波微转落在薛奇身上,听着两人势同水火般的交涉,微微蹙眉,上前道:“薛将军,能否皆一步说话。”
宋秋雪无意听两人交涉,只想先了解军营内发生的情况。
薛奇收回神色,面容含笑,和煦道:“先入帐营。”
宋秋雪和景容蕴两人一齐进入硕大的蒙古包内,在内里的矮木茶几旁坐下。
将温好的热奶倒出,送至二人面前,薛奇一双黝黑的深眸望向景容蕴。
“臣薛奇见过太子。”
薛奇郑重地跪地朝景容蕴行了大礼,景容蕴冷眸轻睨了跪地的男人一眼,声音寒凉,面容沉静如水。
“起来吧。”
“雪儿来此,想必是因着宋将军的事来到。”
“薛伯,不如说说,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秋雪轻抿杯中甘露,神情郑重,只是那搭在腿间微曲的手指暴露了她隐隐期待的紧张感。
“此事说来也奇怪,将军奉旨前来处理靖远军入训之事,营中却经常有人竟发现宋将军半夜偷偷出军营,
起初只是谣言四起,直到有一天,营中的两名侍卫横死在乌山头,宋将军先是压制军营中人的恐慌与猜忌,接着便是安排我前深夜调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