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宋雨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姜氏打断,“柔儿不要操心这些,早些回去吧,娘要休息一会。”
“是。”
直至宋雨柔消失在庭院,姜氏这才缓步出了门,身后崔嬷嬷见状立即上前搀扶引着去了听雪院。
只是宋秋雪已然沉睡,听雪院中奴仆散去,只余春桃与浮萍。
瞧见姜氏的浮萍连忙迎上前,一脸笑意恭敬行礼,“见过夫人。”
“你家姑娘如何了?”
“回夫人,姑娘刚刚歇下。”
“这样呀,”姜氏喟叹一口气,朝内里望了望,却见一丫鬟正打扫着院内,“罢了,过几天来瞧吧。”
“是,恭送夫人。”
浮萍恭敬行礼相送,直至瞧不见姜氏,这才起身,收敛了脸上的笑。
“是夫人来看姑娘了吗?”
春桃闻声快步来到院门前拿着扫帚探头问道。
“不是,你听错了,夫人未来。”
“怎么会?”春桃满脸疑惑,分明就听见浮萍行礼的声音。
“说了没有就没有,怎的你还想诓骗小姐不成,明晃晃让小姐知道你在讨好她不成。”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春桃见浮萍态度恶劣,眼神犀利,不由蹙眉,呢喃道。
“还不快打扫去。”
原本躺在床上的宋秋雪此刻已然出现在庭院之中,眼神晦暗,浑身散发着一股森然的寒气,眼神恶狠狠地望向浮萍。
“你在骗我,”宋秋雪声音冰寒,可扬起的手打在浮萍脸上却没有丝毫作用,
她的手掌径直穿过浮萍的身体,最后凝实出她的手。
这,这是在……梦里。
是了,前世的自己就是这样被身边这个卖主求容的婢子带偏走上歧路,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姜氏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并非正真的偏心于妹妹宋雨柔,而姜氏也并非一直没有来看望自己。
而是忙着如何压制京中流言蜚语,偏偏是她自己想生怨念,在浮萍一次次地挑拨离间中迷了眼瞧不清真切。
宋秋雪眼睁睁地瞧着浮萍那虚伪得意的面目,瞧着自己深陷不安中走向歧路,在旁观着曾经那样内心脆弱而迷茫的自己。
除了恨浮萍,很景时惜,竟连自己也有些厌恶埋怨那样敏感横生恶意的自己。
“我回来了。”
一声男主轻快的声音传入耳墨,原本在梦中神伤的宋秋雪突然浑身一震,不,她要改变这样的结局走向。
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是坠崖了?
宋秋雪努力地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千斤重压得她瞧不清云里雾里,浑身动弹不得。
“你可算回来了。”
少年拿着手中买回的药,擦了擦头上的薄汗,微喘着气道:“让奶奶担心了,人命关天,自是要紧赶些。”
少年将药瓶打开,内里是提神定气驱寒的药剂,针对陷入昏沉之状极其有效。
小心翼翼地将床榻上的人儿扶起,半靠在身上,一手将瓶盖打开,贴近那粉色唇瓣,小心灌着。
陷入昏沉的宋秋雪感受到身边人的举动没有排斥,因着喉咙灼痛,此刻的她如同久旱里初逢甘露的亡徒,虽是昏迷中可求生的欲望却极其强烈。
以至于宋秋雪将药剂喝得一干二净时,少年露出震惊之色,随即爽朗一笑。
“奶奶,她喝了。”
“喝了好,喝了好呀。”老妪也欣喜不已,她家安胜这孩子就是那么心善。
宋秋雪费力睁开双眸,眼前迷糊的少年模样逐渐清醒起来,少年眼如璀璨夺目的星光映着自己憔悴的面容。
“你醒了。”
“嗯,我这是在哪?”
宋秋雪环顾一番,想要坐起身,可浑身发力,四肢酸痛不已,就连坠崖的记忆都还挺留在下坠之时,尤记得她被崖边的一棵松树接住,随着树枝承受不住持续的重量折断。
之后便是坠入一片冰寒中,呼吸被夺,寒气席卷而来夺走了她的思考,陷入了昏沉之中。
“这里是红霞村,你是在后山的寒潭中,我是当时采药发现了你。”
“谢谢你,如此你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不知我该如何感激你。”
宋秋雪哑着嗓子,声音绵柔,一时也提不起气,加之喉咙吞咽如刀割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