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安胜如此直白地夸赞,宋秋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露出一抹浅笑,将手中笋放置背篓内。
陆安胜眉眼微微一凝,视线落在少女红彤彤一片的掌心上,“你去寻些柴火吧,在竹笋我来便好。”
“嗯?可以吗?”
“对,快些去吧。”
“好。”宋秋雪也不逞强将锄头放在一旁,便放下袖子左右张望,不一会儿便抱了一捧树枝儿回来。
烈日当空照,微风扶叶沙沙响。
林间清风送凉,一时竟让宋秋雪有些寒战,“啊啾”,宋秋雪双手环抱揉了揉手臂上寒起的鸡皮疙瘩。
“好了,也该回去了。”
陆安胜背是背篓,快步来到宋秋雪的身边,望着她有些抱拳的手,一时有些懊恼,没替她寻一件暖甲。
“嗯。”
待陆安胜和宋秋雪回到小院中,却见原本紧关的院门大开,院中晾晒着的衣物落了地。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陆安胜脸色微变,步伐急促地冲入小院内。
宋秋雪见状立即疾步紧跟入内,小院内潦草一片,地上躺着晕过去的陆奶奶。
“奶奶,你醒醒。”
陆安胜拍了拍靠在怀中的奶奶,声音紧张,眸中满是担忧。
宋秋雪上前大拇指放置在陆奶奶人中前按压,一边呼唤道:“陆奶奶,您快醒醒,安胜回来了。”
许是人中处的按压感不适,陆奶奶费力地睁开迷茫的双眼,瞧清眼前两人,神色也有些松懈,微吐出一口浊气,伸出手搭在陆安胜的手臂之上。
陆安胜和宋秋雪搀扶着陆奶奶起身朝屋内而去,直至坐下陆奶奶这才缓声道:“是周钱的二钱子来了,说是我们的债务没有还清,见你们不在,欺负我这个老太婆,把咱们家的东西胡乱一通搜查,安胜呀,你说他们怎么这么不讲理。”
陆奶奶拍了拍桌面,声音蕴着怒火道。
“奶奶,你先别气着自己了,这周钱那般嚣张无理取闹,县衙怎么不管?”
宋秋雪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雪儿呀,这周钱的母亲便是县衙的妹妹,他们之间官官相护,早前便是有人去县衙告起周记钱庄无视合同,故意涨赊账之人的利息,可最终还不是落个失败告终。”
“简直可恶,就这么目无法纪,欺压百姓。”
“哎,这边城路远又偏僻,他们只需每年应付好朝廷下发考察之人便好,那还真有人为百姓强出头,为得罪他而失了真金白银的。”
陆奶奶一边说,一边紧锁着眉头,对于周钱几人的恶霸行迹极其害怕,心头难免担忧起来。
宋秋雪愤恨不已,收紧拳头,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有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周钱。
“奶奶,别担忧了,下回我会亲自同周钱说明白,他若再胡搅蛮缠,我必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陆安胜气愤说着,一脸无畏,极大程度地宽慰着面容愁苦的陆奶奶。
“好。”
“也该做午膳了,安胜,我陪奶奶一会就好。”宋秋雪提醒道,面上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好。”
陆安胜这才回神,将背篓里的小笋头倒了出来,也够这一两天的吃的了。
三人吃过午饭,陆奶奶便去房中歇息,陆安胜坐在矮桌前,一手劈着竹丝。
“这是做什么?”
宋秋雪上前坐在对面的矮凳前,有些好奇地问道。
“边城花灯节快来了,我想着做一些花灯去卖,这样我们也能改善一下生活,再存些银两。”
“好呀,那我来帮忙。”
宋秋雪说着伸出素白手拿起劈好竹丝。
“来我交你。”
陆安胜极其有耐心地教着宋秋雪,不一会儿,一只小刺猬形状轮廓的竹筐灯笼便做好了。
预留好最底下蜡烛口,而后贴上白纸,宋秋雪觉得很有趣,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有笔墨吗,我可以给它画些花纹。”
“有。”
陆安胜寻来红墨,黑墨,毛笔,在桌上一一摆出,温和地望着宋秋雪细细画着纹路。
原本平平无奇的花灯立即变得美轮美奂起来。
陆安胜嘴角上扬,缱倦目光落在认真绘画女子身上,余晖倾泻而下,给眼前恬静美好的女子更添几分魅惑,一颗扑通扑通的心正偏离轨道驶向爱河。
“你也快些吧,我们多做一些。”
宋秋雪抬头对着陆安胜发愣的面容开口催促道。
从午下一直到晚间,直至暖黄的灯高挂,矮桌之上堆满了花灯,一张小巧的面容双眼紧闭双手交叠正沉睡着在矮桌之上。
陆安胜寻来一件披风小心地盖着,而后宠溺般地笑了笑,转身系上围裙便在灶台上洗手做羹汤了。
宋秋雪缩了缩脖子,一股寒意席卷四肢,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抬头不见陆安胜的身影。
空气中却凝满着诱人的米香味,宋秋雪举起手伸了一个懒腰,伸手将滑落的披风拿起放置好。
“雪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