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踩着青石路向南而去,行至八角亭台,顿了顿脚步,声音微凉,“不知阁下还要跟到何时?”
雷云自檐上飞身落下,眸中闪过疑惑,随即恢复一片清明。
“太子命属下前来保护宋姑娘的安危。”
“我不需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许暗自跟着。”
宋秋雪脸上不悦 不再理会雷云,快步回了听雪院内。
雷云撇了撇嘴,这可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主子的命令可容不得他人质喙,行事只得更加隐秘些。
翌日。
宋秋雪领着春桃便出来府,直奔京都最大的胭脂铺去,不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会,天家邀请了众贵女前往,故而约了萧梦儿一同。
萧梦儿一身浅紫色罗裙,梳着朝天发髻,头上插着海棠并蒂琉璃簪,提裙款步而来。
“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再不寻我,我可就无聊到发霉了。”
萧梦儿一屁股坐在梅花凳上,端起一旁的茶盏放置唇边,细细饮了起来。
宋秋雪拉了拉她的袖口,有些无语,“这是我的茶!”
“没事,咱俩还分什么你我,听说你独自去边疆路上可还顺利?”
“你说能不顺利,不顺利就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了。”
“够胆。”萧梦儿伸手朝宋秋雪肩膀上一搭,力度不小,宋秋雪肩膀一沉,微瞪了眼。
萧梦儿讪笑,“好了,这才发现你瘦了,一会去一品香吃顿好的,我请客。”
“好好好,那我不客气了。”
宋秋雪也不跟萧梦儿客气,微笑应着,朝春桃递来一个眼色,春桃连忙上前将早先准备的物品送到桌前。
“喏,给你带的,看看喜不喜欢?”
萧梦儿眼睛闪着亮光,伸手将正正方方的雕花檀盒打开,里面正躺着一枝金丝掐花牡丹簪,华贵无比,金光闪闪。
“哇,这工艺好巧,一定很贵吧。”
宋秋雪眨了眨眼睛嬉笑道:“贵,要不你赔给我。”
“想着美。”
说罢,萧梦儿将匣子合上,上前牵着宋秋雪的便来到头面展示台上细细瞧着最新的款式。
“啪”
两人正瞧着仔细,突然一阵巴掌声响彻,令宋秋雪和萧梦儿不由侧目望去。
一身黄衣交织彩线罗裙的女子正愠怒地瞪着面前浅蓝色衣裙少女,语气不屑,“这芍药绢花,岂是你配地上的!”
“她们这是打起来了?”
萧梦儿低低道,望向黄衣女子有些不屑。
宋秋雪远远瞧清两人面容这才认出两人身份,这黄衣女子乃国公府嫡女,周莹悦,而蓝色衣裙乃其庶妹周可柔。
此刻,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周莹悦趾高气扬,满脸不屑与鄙夷,反观周可柔唯唯诺诺,性子娇柔,咬着下唇,眸中闪着水光。
萧梦儿那还受得了如此美人受欺,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冲冲地来到周莹悦面前。
眼神一扫,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耀武扬威,幸好这可不是外头大街上,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暴发户呢。”
周莹悦脸色不悦,伸手指着萧梦儿气愤道:“你,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原本只是周莹悦教训奚落一番周可柔,往常更过分的也没见人阻止,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嘲讽自己,不由气不打一处。
“啧啧,我也不想管,可你这嗓子眼比那蚂蚁还小,声音尖锐得厉害得紧,哎。”
“你……”周莹悦没有想到会被人如此奚落,脸色涨红,可来人是安阳王的女儿是郡主,虽说她们国公府地位也不低,若被父亲母亲知晓惹了外人铁定少不了一顿批评。
“你什么你,周莹悦你也就欺负欺负身边人,欺软怕硬,啧啧,让人瞧不起,回头呀,这外人要是知晓你的真面目那可就难了?”
“哪里的事,梦郡主言语激烈了些,莹悦只是同自家小姐伴嘴罢了,小打小闹也正常,”身侧不起眼的青衣罗裙女子说前温柔有度道,面容平静。
萧梦儿侧眉望去,细细瞧了眼微微陌生的脸,“你是谁?”
“可柔谢过梦郡主打抱不平,她是嫡姐的表姐许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