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柔盈盈一礼,声音温和,面容含笑,真切道。
萧梦儿瞥了一眼许雯,瞧清她一脸精明样不免有些不喜,回神视线落坐周莹悦身上。
“哦,竟如此你们姐妹情深,怎得连个簪花都要争,莫不是买不起?”
“梦郡主,关你何事!”周莹悦憋屈得很,怒瞪了萧梦儿一眼,领着丫鬟和许雯错身出了铺子。
周可柔望着气势汹汹离开的一群人,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随即恢复一片清明。
“可柔多谢郡主,多亏郡主替我报不平,可柔感激不尽。”
萧梦儿笑了笑,摆了摆手,“小事情。”
“梦儿,我们也该离开了,”宋秋雪上前,对于萧梦儿乐于助人的行迹见怪不怪了,只是不知为何瞧见周可柔的第一眼她便不太喜欢。
“好,我们先走了,你自己逛吧。”
几人离开了首饰铺子,直奔一品楼,上了二楼雅间,萧梦儿出手阔绰一一下子点了许多招牌菜。
一个时辰后,宋秋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和萧梦儿相视一笑,果然和好朋友分享美食,快乐翻倍。
此刻,海棠院内。
宋可柔拿起匣盒内的风铃,食指挑着,望着掌心小物件发愣,檀香端着黝黑的药缓步进入。
望着有些发呆的宋雨柔声音低低道:“姑娘,风寒可好多了,怎么不躺着 ,很快就要参加宫宴了 ,这可是姑娘第一次入宫,可不能缺席了。”
说着将热的中药送到宋雨柔面前,宋雨柔将手中物件放下,接过一饮而下,很快药的苦涩便如同涛涛奔流势不可挡地充斥整个口腔,一阵恶心翻涌。
眼瞧着便要吐了,檀香眼疾手快将桌面上预备好的果脯递上前,宋雨柔快速放置口中咀嚼起来,这才压制住那想吐的欲望。
“嫡姐,去哪了?”宋雨柔状作无意闻道。
“听小人说,宋大姑娘出府了,听说约了萧郡主。”
宋雨柔原本还想寻宋秋雪聊聊心事,也想两人之间更亲密一些,可听着檀香的话,
她突然望向檀香,眸中带着苦涩,她的姐姐自小长在京都,这京都世家小姐谁人不识,她尚有亲闺好友,而她谁都不识,谁都不知,唯有檀香。
“姑娘,可是药太苦了。”
檀香连忙倒了一杯清茶,上前一手顺着宋雨柔的背部,望着湿漉漉的眼,不由宽声安慰道,“如今姑娘已经是二皇子的未婚妻了,纵使前半生疾苦,可往后享不清的荣华富贵,可别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事想不通了。”
“二皇子妃?可是檀香,你又如何知晓这二皇子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宋雨柔内心纠结,她对二皇子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是心动的,是隐隐期待的,可一想到二皇子与姐姐两人间的拉扯,她直觉感受自己他们两人之间的牵扯不浅。
未赐婚之际,或者宋雨柔可以说服自己放下那匪夷所思,不切实际的幻想,忽视所见,可如今……
“姑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一直如此,况且你这是赐婚,容不得反悔和作废的,人人皆知的事,他是皇子身份尊贵,可比那些世家公子有胆识得多。”
檀香说着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二皇妃身边的风光气派,脸色也多了几分笑意。
未婚夫吗?
宋雨柔垂眸,突然想起兄长宋书宇同自己说的话,脸色白了白。
宋靖远出事之际被押至大理寺内调查,兄长宋书宇先去前往太子府中求助无果,便回了将军府,那日母亲心情沉闷,故而她侍奉一侧,母亲照常午睡。
兄长宋书宇站在庭前长身而立静待其出了姜氏房门,两人沿路而行在凉亭之下对立而坐。
“妹妹,可知父亲在朝中的局势?”
宋雨柔内心一拧,摇了摇头。
宋书宇喟叹一声,缓缓道:“如今局中划分两派,一是以太子为首的安阳王,陆臻,云太傅等人,二是以二皇子为首的周国公,定南王等人,而我们将军府作为后起之秀,父亲深知一旦站队,便意味着卷入皇权之争中。”
“而父亲入狱极其有可能是二皇子所为,而那你及笄礼日,二皇子特来拉拢,父亲表明其不站任何一队,如今瞧着这二皇子只怕是另有规划,势要取得父亲的支持。”
“太子能力出众,心思缜密,而二皇子为权为贵,野心勃勃,妹妹是以觉得二位当支持谁好?”
宋雨柔对上宋书宇的眼睛一愣,她倒是从未想过如此深,背后竟会有二皇子的操作,是以不得不感叹,为皇子,果然没有一个是吃白饭的。
“雨柔不懂,全凭哥哥和父亲的。”
“嗯,如此便好,切记不管发生任何事都应该以自己安危为重,你是父亲母亲的掌心肉。”
“嗯。”宋雨柔乖巧应是,那时赐婚的旨意还未下,如今又横生变故,宋雨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姻会如此草率,可事到如今她又能做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