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大声惊呼,可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捂住了嘴,就着这声惊呼,前方站着的太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气息。
太后黑沉的脸色极其难看,周贵妃在跨入房中瞧清矮榻上瑟缩的人之际,一股寒凉顺着脚尖穿透四肢百骸。
心如同坠入寒窖拔凉拔凉,周贵妃感觉自己心跳迅猛,颤着声道:“还不快将人请出去,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
见贵妃动怒,两个嬷嬷连忙惨白着脸利索地将太后身边的贵们请了出去,
萧梦儿探着头瞧不不太清楚,却见周贵妃不好的脸色,想来也不是宋秋雪了,那颗悬着的心便也落了。
“这是怎么了?”
一阵带着疑惑的女声忽而传来,不远处的长廊处宋秋雪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房中太后闻之不由染起几分怒火,手上的力度不由加重了几分,原本伸手扶着太后的老嬷嬷立即心领神会。
老嬷嬷快步上前,声音威严道:“今日之事若传出半点风声小心自己的脑袋,还不快散。”
宋秋雪撇了撇嘴,朝人群中的萧梦儿勾了勾手,萧梦儿见此,立即眉眼含光快步上前。
“见过皇祖母,今日什么风竟将皇祖母请来了?”
景容蕴含笑朝太后微行一礼,声音薄凉。
“太子何故在此?”
太后扫过景容蕴视线却是透过那身影望向门外与萧梦儿交谈的宋秋雪。
“呵,孤听闻有人捉奸,便来瞧瞧,太后竟在此看来是孙儿多虑了,只是父皇若是知晓不知会如何想?”
此话重如千金般重重压在太后的心口处,瞬间原本威严雍贵的太后肉眼可见地颓废了几分,她虽强撑着气势,却在景容蕴面前毫无威力。
“太子铁了心要护那人?”
“自然,孤的太子妃如何不护,只是皇祖母日后还是待在慈宁宫好些,免得这些个腌臜事坏了您的名声!”
说罢,景容蕴头也不回踏出门外,待到宋秋雪身边方温声道:“如此,孤便先送你回府。”
宋秋雪拉了拉萧梦儿的手,婉拒道:“不必送,我同萧郡主回去。”
“好。”
景容蕴没走多时,皇后便领着两队人马急色匆匆而来,宋秋雪和萧梦落坐在不远处的二凉观景台上,迎着清风惬意不已。
“你是说里头的是,景玉容!”
萧梦儿有些急,伸手抓着宋秋雪的手臂,面上尽是好奇的吃瓜之态。
宋秋雪点了点头,缓声道,“这太后做梦也想不到是她吧,估计这回气得不轻。”
“该,这景玉容平日便一副高高在上模样,平日娇纵惯了,没少她的事迹。”
宋秋雪无奈地看了看这大大咧咧的萧梦儿。
“那你如何知晓这宋余书会去寻公主?”
“自然是瞧见了。”
宋秋雪眼帘微合眸中神采一片,望着萧梦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快同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宋余书会去公主哪?”
宋秋雪将手中茶盏放下,指腹沿着杯盏口划过,眸中清明一片。
“那宫婢引我过去之时,那宋余书便在附近,在此之前我便同他交谈着。”
宋秋雪望着茶盏中的水面,水镜之上映着那凉亭的架梁,因着指间动作,水面圈圈晕染而开。
记忆回旋,在宋秋雪出来景玉容那时她便远远瞧见在假山处眺望公主休息处的宋余书。
“秋雪见过堂哥。”
“是,秋雪妹妹呀。”宋余书笑得僵,极力调整平息。
“妹妹如何在此,公主寻你所为何事?”
这一番问话反倒有些欲盖泥章了,宋秋雪含笑直看得宋余书心头发毛,耳边却响起少女柔和的声音。
“伯母还愁堂哥婚嫁之事,如今瞧着,竟是堂哥早有心仪之人。”
宋余书眉头微挑,被拆穿反倒不装了,脸色微沉,“看来秋雪妹妹慧眼如炬。”
“没错,我是喜欢玉容公主,只是可惜了,公主的心不在我身上。”
而是在那个人身上,宋余书紧了紧袖中的拳,眸中迭着不甘与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