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仍不放心:“无论如何,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言冰云安抚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魏无羡立刻修书传讯蓝忘机。此刻他需坐镇云梦,无法亲赴姑苏,便将自己结合谢怜所遗阵法与自身感悟绘制的能够催动阵法的符咒图谱,仔细默出,派人火速送往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内,青蘅君请来精研阵法的五长老参详。五长老仔细看过,摇头叹道:“此阵构思精妙,然所需灵力浩如烟海,非人力所能驱动。”
众人皆露失望之色。蓝启仁捻须,面色不快:“那魏婴现在修炼邪术,此子越来越不上道了!”
几位长老闻言附和。青蘅君却道:“此一时彼一时。无羡虽行诡道,却也因此保全众多性命。只要他心持正道,所修何法,反在其次。”
蓝启仁坚持己见:“修炼邪术必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蓝忘机听到叔父这样说,心里莫名的恐慌。青蘅君看向儿子,温声道:“我相信无羡修炼邪术非他本愿,只要我们细心劝导,不会让他坠入深渊的。”
蓝忘机望向父亲,眼中带着感激。他恨不能立刻飞至云梦,劝魏婴弃了那鬼道。然而姑苏战事在即,他无法抽身,只得暗下决心,此间事了,定要亲赴莲花坞!
魏无羡所赠阵法虽无法直接使用,但其符咒理念却启发了五长老。他更换阵眼,以魏无羡的符咒辅以加固,成效显著,不由由衷赞道:“魏婴这小子真是天才啊!”
温氏大军兵临姑苏,然而在加强后的护山大阵与蓝氏子弟的拼死抵抗下,终被击退,姑苏蓝氏赢得一场关键胜利!
接连受挫,温若寒怒火滔天。苏涉觑其脸色,小心翼翼道:“宗主……您不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么?”
温若寒目光扫来:“何处蹊跷?”
苏涉道:“敌方似乎总能料敌机先,早作防备。”
温若寒眼神一厉:“你是说……有内鬼?”
苏涉低头:“否则……实难解释。”
温若寒见这苏涉阴阳怪气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的道:“你想说是谁?”
苏涉忙道:“云梦江氏屡次化险为夷,皆因魏无羡及时出现。而那魏无羡……又是何人之弟?”
温若寒并非没有怀疑过言冰云。但言冰云居所处结界重重,传讯飞书绝无可能,其他手段更是匪夷所思。正因觉得绝无可能,他才对言冰云未曾设防,诸多事务皆与之商议。
温若寒沉吟道:“他若有异,用何法传递消息?”
苏涉道:“属下不知。只知此人是突然出现,此前无人知晓魏无羡尚有兄长。且他身负重伤,于姑苏将养许久……宗主或可细查其来历。”
关于言冰云身世,温若寒早听其亲口所述:幼时被商贾收养,前年举家远游遭遇大妖,养父母双亡,自身重伤濒死,幸得蓝氏长老路过,以传送符带回救治。又因与魏无羡容貌无二,经蓝氏秘法鉴定,确认为血亲兄弟。此说辞看似天衣无缝,且无从查证。
对于苏涉的构陷,言冰云早有预料,故此前已将说辞编得圆满。温若寒思及此,心中烦躁,对苏涉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温若寒踏入言冰云的书房,见他正埋首批阅宗卷,伸手探其脉息,语气听不出喜怒:“身子没恢复,就好好休息。”
言冰云笔下不停,淡然道:“左右无事,比起修炼,我更喜欢做这些杂物。”
温若寒轻笑:“看出来了。”他伸手将言冰云从案后带起,揽住他的腰身,目光锐利地看进他眼底:“苏涉说,你与魏无羡兄弟情深。可你……为何从未替他求过情?”
言冰云神色不变,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清冷:“我与他虽一母同胞,修为却云泥之别。冰云……不愿为泥,只想做云。”
温若寒看着他眉宇间的冰霜傲色,心中一动,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几分,低头欲吻。言冰云侧脸避开。温若寒语气微沉:“既想凌云,不该好生依附于我这棵参天大树么?”
言冰云稳住心神,声音平静无波:“冰云既已将终身托付宗主,所思所想,自然皆是为宗主谋得最大利益。”
温若寒闻言,朗声一笑,终是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随即放开,意味深长道:“你很好……但愿,莫要令本座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