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野像听到了,淡淡补刀:“宣传部偷懒,爱写噱头。”
【好,很会甩锅。】
台下已经有人小声嘀咕:
“那陈总刚刚PPT里那一堆‘修复痕迹’?”
“……等于在分析空气?”
陈坤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撑着笑:“冯老,名字有误我承认。但我手上的证据,针对的是《秋山行旅图》被伪造——这点没错。即使伪造的《秋山行旅图》不在这里,那也在江执野手里”
他看向警官:“伪造品的高清照片、交易记录,我都已经提前提交。”
领头警官点头:“是的,举报材料里有一套伪作《秋山行旅图》的影像和说明。”
【所以说,确实有一幅假秋山。问题是——不在现场。】
这时,江执野忽然开口:“如果你们要找那幅伪造的《秋山行旅图》——”
他语气很平静,“其实,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
【啦啦啦啦,霸总开始反攻了。】
全场一愣。
连警官都愣了一下:“江先生?”
陈坤眼神悄悄一紧:“你什么意思?”
江执野没看他,只抬手对后排打了个响指。
“请他上来。”
人群里,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被工作人员带着挤了出来,脸色有点苍白,眼窝发青,像很久没睡好觉。左手腕上,隐约露出一小截线条。
【……这位就是预知里那个“被人绑着画画”的可怜鬼-K吧。】
年轻人站到众人面前,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涩:“我叫程凯,外号K,在行内帮人临摹过画。”
警官看向他:“你就是举报材料里提到的——仿画师K?”
程凯一点头:“是。”
他抬眼扫了陈坤一眼,又迅速移开,明显怕得很:“那幅伪造的《秋山行旅图》,是我画的。”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自爆速度有点快,让我缓一下。】
陈坤脸色当场变了:“程凯,你在胡说什么?”
“我一开始,确实只收你的钱帮你仿字画,”程凯咬着牙,“直到后来,你盯上了《秋山行旅图》——”
他看向警官:“陈坤一开始拿我老婆女儿威胁我,让我跟他签了一堆死合同,再让我照着老照片和残稿画秋山行旅图,说是要‘教学展示用’。”
他干笑了一下:“我信了。”
【这理由我也会信,毕竟这圈子“教学用伪作”不少。】
“后来我发现,他打算拿那幅画去掉包真正的藏画,并陷害江总。”
程凯顿了顿,喉结滚了两下:“我害怕,就偷偷联系了江总。”
警官挑眉:“怎么联系上的?”
“通过一个中介,叫老黑。”程凯老实,“我和老黑是多年好友,以前穷困潦倒的时候,全是靠老黑倒卖假画救济。我把所有录音和证据都交给他保管。”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那幅伪造的《秋山行旅图》,现在在江总那儿,有我签字的说明,也有我当时被威胁的录音。”
【……好家伙,这局埋得挺深。】
【江执野这是——人没出圈,证据先到了?】
众人目光一齐刷向江执野。
江执野不慌不忙:“我找到程凯,人已经快不成人形了。我将他妻子和女儿救了出来,并通知了律师,也提前跟警方里熟悉的同志打了招呼,把所有东西备份好。”
他看向领头警官:“你们后台应该已经收到一份同步发过去的材料”
警官低头看了眼手机,似乎刚刚有新消息进来,脸色微微一动。
“是的,稍早前我们确实收到了一份匿名证据包,内容与举报材料相符,但指向的委托人姓名,是陈坤。”
【懂了,举报是陈坤先报别人,证据是江执野先报他。双向奔赴的友情。】
陈坤脸色彻底沉下来:“江执野,你这是诬陷——”
“陈总。”江执野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很淡,“你要诬陷别人,至少先把画看对。”
他抬手指了指台上的山水:“这里是《秋峦行役图》,毫无修复痕迹;你提供的证据,是另一幅被人伪造的《秋山行旅图》。你说有人伪造文物。”
他顿了顿,声音压下去,冷得很清楚:“那就查清楚,到底是谁在伪造。”
【这话有点帅,我先在心里鼓个掌。】
冯老也“哼”了一声,顺手补刀:“愚蠢。”
【今天这字真是高频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