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手还未伸出来,巴豆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意图,翻身起来紧盯他的手,一脸警惕。
秦兆安纳闷:“我哪里得罪它了吗。”
这下林逸也纳闷了,扭过猫头对视片刻,脑海里回忆这几日的异样。
秦兆安被他救下来后,也没有乱窜,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能动弹了开始帮着做做家务。
他试探过了,这个人应该没什么危险情况才对。
不是它觉得人本身危险的话,那就是它的地盘……说到这个,他突然想到什么。
“就是得罪它了。”林逸嘴角微抽,这小心眼的家伙。
“它喜欢跟人一起睡,要么跟阿涵阿乐睡,要么睡阿云阿婆的房间。只有夏天热了,它会独自一猫去你睡的那张床上睡觉,独占一床。”
“虽然它一年睡你那床的时间不长,但这次回来突然见那床被一个陌生人占领了,应是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了。”
“原来是这样,所以那日就是要压“死”我吗?”秦兆安哭笑不得。
巴豆此刻看似浑身放松地趴在对面的林逸腿上,被摸的舒服地眯起眼睛,却没忘记盯着他。
“咳咳。”林逸掩饰性的咳嗽两声,将手伸进巴豆趴着的软肚皮底下压住,说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是我让你睡那里的。巴豆还是很乖的,回头我教训它。”
“多相处就好了,让阿涵和阿乐看着它。”
将狸花猫赶回家去,林逸放好斧头,戴上手套打算开始拌肥料。
“烧火时漏在灶下的灰堆在一起,用时按照比例和粪肥混合搅拌成絮状,然后抓起一把扔在菜窝里。注意不是菜心,而是菜根部的窝,下雨一浇,粪肥就化开了。”
林逸一边演示,一边给秦兆安讲。
亲自上手操作一遍之后,秦兆安已经熟练掌握了拌肥料。
见粪肥早就挑好放在灰堆边上,他行动不便,于是就自己坐在灰堆旁拌肥,递给林逸一把木瓢让他去施肥。
拌肥料这活儿臭烘烘的,即使有手套,小哥儿还是不要碰了。
林逸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人分担活计谁不乐意,也就不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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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两人收工回家。
隔壁罗家二柱下午就回来取回了钥匙,傍晚他爹也回来了。此时罗家堂屋已经亮起。
林家,林逸和秦兆安正在灶房生火做饭。
点燃的松针刚扔进去,灶膛就猛地窜出一只灰头土脸的猫。
进来的阿婆刚好撞见,气得破口大骂:“个遭瘟的,也不怕把你的毛和须子燎了!”
“去去去,一边儿去抖灰,不准在灶房门口抖。”
“这家伙,这天也不冷了,还往灶膛钻,胡子没了就糟了。”林逸擦着灶台,幸好他眼疾手快盖住了锅,只是灶台上不免也落下些灰。
只可怜灶门口的秦兆安,被巴豆带出的灰喷了满脸。
巴豆低垂着尾巴,沿着堂屋墙角打算悄悄溜走,然而没走出几步,就被林云抓着后颈皮提了起来:“巴豆,你又一身灰。”
“巴豆——你回来啦!”刚收完家禽的林涵和林乐前后脚从后院出来,就看见被提溜住脖子夹着尾巴的巴豆。
巴豆一身毛被养的顺滑无比,浑身是膘,格外好摸。
“二姐,快把巴豆给我们摸摸。”这是林乐,他眼馋的看着肥肥的狸花猫。
“二姐,巴豆今天该挨着我们睡了。”这是林涵,他试图讲道理,上次巴豆回来只挨着二姐和阿婆睡。
林云翻了个白眼,伸手在巴豆屁股上拍拍,飘起一层灰。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和你们抢。只是你们看它刚从灶膛出来,毛里全是灰,不洗洗怎么能挨着你们睡?”
“走,一块儿去打点水给它洗洗。”林云小手一挥,俩弟弟跟着她颠颠儿的去准备洗澡用具了。
屋外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灶房几个大人自是听见了。
秦兆安问:“阿涵和阿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为何尚未送去学堂读书?”
阿婆道:“阿涵和阿乐是双胞胎,出身时身子就弱,这些年也常常生病,家里原本预备着待阿涵身子骨再养坚实些,明年再送去学堂。”
“你刚才……为何还说了阿乐?”林逸抓住重点,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朝不是只允许小子读书科举吗?”
秦兆安手在唇上比了嘘声的手势,缓缓道出:“我前年走镖之时,去过京城附近的好几个府城,如嵩宁府、西山府等,那边的私塾已经可以招收哥儿姐儿读书了。”
“当真?”
林逸和阿婆激动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