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铭风微微诧异,看着曲厌和脸色古怪。
“那你……你是容璋的孩子?”她嗫嚅道,她眼神突然柔和了几分。
向竹嘴巴张得更大了,夫人什么时候改名容璋了?
“容璋……你真如愿嫁给聂沧溟了……”曲厌和突然像被剥离了所有的力气,颤抖着身体又后退几步。
“前辈?”聂铭风甚是诧异。
曲厌和深深望了聂铭风一眼,“你既然是容璋的孩子,我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
“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聂铭风也有些无奈了。
“聂沧溟没辜负你……你还肯为他生了孩子……”曲厌和自说自话,陷入沉思。
向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
聂铭风拧紧眉心。
“前辈?您是不是弄错了?家母名讳祝卿芜,家母是上虞祝家人氏。”
“什么?你不是容璋的儿子!”曲厌和睁大双眼,浑浊的眼珠充满了不可置信。
“前辈,您究竟弄错了什么?为何总是错认晚辈,还有,家父和容璋到底是什么关系?”每次曲厌和都将他父亲与容璋牵扯在一起,但父亲口中从未听过这些事。
曲厌和步履蹒跚往街市另一端走去,没有再和聂铭风纠缠,街上的小商贩看到她走过来,和路人吓得纷纷避开。
“前辈?”聂铭风想喊住她,曲厌和已经离去了,留下茫然的向竹和诧异的聂铭风。
“公子?这人怎么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向竹挠挠头,被曲厌和一番话绕晕了。
“在长渊泽便遇到了这位前辈,她应该认识父亲。”每次曲厌和看到聂铭风一定会提到容璋和自己的父亲,可他从未听过父亲提起过容璋,自他记事起,父亲和母亲举案齐眉,夫妻恩爱。
“咱们老爷只有夫人,连个妾室都没有,哪来的容璋。”向竹嘀咕道。
聂铭风若有所思,方才曲厌和提起傻妞,莫非傻妞也离开长渊泽了?
归逢意醒了,睁开眼便看到燕叔,她痴痴地看着燕叔,似曾相识的样子。
“小哑巴?你这么快就忘记你的救命恩人了?”燕叔姿态慵懒,他径自坐在归逢意的床边。
归逢意脑子受了撞击,发现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从前了,她茫然地看着燕叔。
“小哑巴,会写字吗?”燕叔指了指案前的笔墨纸砚。
归逢意爬起来,望着案上的笔,有些零散的记忆在脑海闪过,她头有些疼。
燕叔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归逢意拿起笔,有些生疏地写下几个字。
“多谢你救了我。”
燕叔瞄了眼纸上的字,暗暗惊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会写字。
“不还会写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从哪来?”
归逢意努力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她拿起笔,写下:“全忘了。”
燕叔若有所思,看这丫头,会识文断字,不像是个乡野丫头,她若是个出身名门的女子,云英未嫁失踪了,家中定会寻找,他也不曾记得有什么人家丢了女儿。
“你可愿意留在此处?”燕叔望着她。
归逢意睁大双眼,她本就全然忘了自己的过往,只记得她总是饿着肚子,但在这里,他对她很好,还给她吃食,她饿不着也冻不着,她突然很用力地点头。
燕叔很满意,然后他拿起笔,写下燕鹤年三字,随即说道:“我叫燕鹤年,这燕家庄上下都叫我一声燕叔,我看你也像个孩子,以后,你也随他们叫我一声燕叔吧。”说罢觉得自己此话不妥,急忙改口,“不对,我差点忘了你不能说话。”
归逢意很认真地看着燕叔,然后点点头,她似乎很高兴,高兴自己终于能吃饱饭了,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是我的院子,你在这安心住着,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你,你呢,看起来也不像个乡野丫头,也不知道你是哪个员外家丢失的姑娘,我闲下来也替你寻一寻,可好?”燕叔不觉间,声音都柔和了许多。
归逢意一听他要为自己寻亲人,她潜意识不愿意,急忙牵着他的衣袖,慌乱地摇头。
“怎么?还不想回家?”燕叔眉一挑,觉得有些稀奇,他看了眼归逢意的手,小心翼翼地拽着自己的袖子,饶是有趣。
归逢意提起笔写下:“我想留在此处。”
燕叔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好了,那就算了。”
归逢意点点头,眼眸灿若星空。
莲儿捧着衣裳和首饰进来,归逢意茫然地看着这些物件。
“这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衣裳首饰,你瞧瞧,你还需要什么?一并写出来,让人给你备下便是。”燕叔说道。
归逢意怔怔地看着这些东西。
莲儿有些好奇这个“小哑巴”到底是何方神圣,燕叔竟然莫名其妙带了个小丫头回来,还对她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