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如期而至。
“有麦,辞故,恭喜,恭喜啊。”
温老爹满脸笑意,和言小爹一起在院中待前来为温知芽出嫁的宾客。
“大哥,大哥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今儿自家哥儿出嫁的大好日子,温家老宅那边儿来人,他俩也如一般的客人招待着。
温有田脸上堆着笑,似一个宽厚待温知芽极好的长辈般,当着温老爹长叹一番。
“这日子是快,眼一睁一闭,芽儿都到了出嫁的年岁了,怪是不舍。”
言小爹但笑不语,见陆柳过来,紧着去招呼他了。
温老爹也紧着去招呼新来的客人,压根儿没想留在这儿和他们夫夫俩寒暄。
热脸帖了冷屁股,温有田心下不快,却也没敢在温知芽的好日子里,在脸上现出来。
憋闷在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可谁让任管事拿钱不办事儿,他们还是得往温老爹这儿使使劲儿。
一想到这事儿,温有田便恼极了温有酒。
掩下心中的烦闷不快,与一旁的温家大伯么扯着笑脸,似是自家哥儿出嫁一般,帮着温老爹招呼来温家三房道贺的村里人去了。
“知芽哥哥,你今儿可真好看。”
温知晴看着铜镜中面若桃花,口若含脂的哥儿,不由赞叹道。
今儿在油坊做事儿的哥儿姐儿都来了,挤在温知芽的屋子里,满满当当。
你一眼我一语的,把温知芽心中的那丝紧张不安都给挤走了。
“晴儿,你知芽哥哥啥时候不好看,咱盘月村数一数二的美哥儿。”
温知晴与有荣焉,眼带笑意,“那是,今儿知芽哥哥是数一的好看。”
温知芽满眼笑意,由着喜么将他如瀑般的长发盘起。
端坐在铜镜前,淑哥儿极了。
温知暖在一旁看着他,默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温家院门外,李玉琅先下了马车,紧着伸手,一肤若凝脂的哥儿从马车中探出身。
唇红齿白,小脸儿上的一双猫儿眼似秋水盈盈,身弱蒲柳,穿着绸缎锦衣,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哥儿。
“哎呦,镇上的贵人都来了,温家可真了不得!”
温有田闻言,朝门外看了一眼,心里对温老爹慢待他的不快,登时烟消云散。
如今温老爹不是他能对着有脾气的人了。
脸上笑意更甚。
温老爹见是李玉琅,心头登时一紧。
言小爹没有见过只在温知芽嘴中听过的李公子,心下虽有疑惑,但来者皆是客。
满脸笑意上前,“请问两位是哪家的客?”
柳如意笑了笑道:“我和豆芽儿有过一面之缘,相见恨晚,听他说了成亲的好日子,便不请自来了,这是我夫君,李玉琅,我是柳如意。”
言小爹一愣,心下了然,看了眼柳如意身旁的李玉琅,玉树临风,怪是一俊朗的贵公子。
“原是李公子,柳夫郎,快些请进。”
柳如意亲自抱着一锦盒,“叔么,豆芽儿在哪儿间屋,我有份贺礼要亲自交予他。”
“贴着喜字的那间便是。”
李玉琅不好跟着进温知芽的卧房,被他留在院子里。
挥了挥手,让跟来的小厮将贺礼奉上,“温叔,言叔么,恭喜,一点儿心意,还请笑纳。”
言小爹笑了笑,这李家公子彬彬有礼,倒是比那钱家公子好多了。
无奈温知芽和他有缘无份。
“李公子客气了,快些请进,吃点儿糕点和茶水。”
言小爹引着他进了堂屋,“二哥,这是镇上李家公子,我抽不开身,你帮我招呼着。”
言简辞点了点头,“李公子,请坐。”
言小爹刚出屋,便被言家二舅么拉去了一旁。
“刚县令大人遣人来,送了份贺礼,说是给芽儿备的,你看要不要放嫁妆里头。”
言小爹想了想,“送礼的人不少,嫁妆都封箱了,不好再开,弄乱了就不好了,还是等芽儿三朝回门儿的时候,我再给他便是。”
言家二舅么点了点头,将手中顾相决送来的贺礼递给他,“你放好了。”
紧着转身帮他招呼来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