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琅敛眸思索了一番,“娘,大哥既来了书信,人定然是无忧的,等会儿我去一封书信到上京,让公婆他们留意寻寻,没事儿的。”
言家外祖母想着前两日刚收着的自家大儿子的亲笔书信,心安了些。
午时,温知暖和任威远也回了家。
得着信儿,紧着便来了言家。
看着言辞琅的第一眼,和温知芽一般的没出息。
一大家子围坐在两个大饭桌前,今儿言家外祖母高兴,团圆的日子,禁了多日足的周姨娘,吃午饭的时候,沾言辞琅的光,禁足给她解了。
推杯换盏间,言家算是彻底认下了顾相决这个九哥儿婿。
言家和顾相决都没想瞒着,虽不算大张旗鼓,但来时衙役开路,动静也不小。
不多时,凤鸣镇县令大人到言家做客,县令大人是言家哥儿婿的事儿,在盘月村渐渐传开。
“啧啧啧,怨不得言家老二说换村长就换村长,原是县令大人小舅子!”
“本觉着任公子娶暖哥儿,是暖哥儿高攀了,如今再看,有这么个舅夫,啥样儿的汉子寻不着,任公子还是太老点儿!”
“都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今儿算是见识了,言家便是落魄了,也不是咱们能比的了的人家。”
有村里人遇着陆林氏,拉着她,把温知芽夸了又夸。
“要我说,你们家二和真真是村里顶有福气的汉子,娶了个这么好的夫郎回家,要模样儿有模样儿,要家世有家世,你和老五勤等着享福吧!”
陆林氏笑着附和,迎着一群人羡慕眼红的目光,她虽知她家和温知芽并非他们想的那般亲近。
许在他心里,只是一般亲戚。
却仍是受用的紧。
不过,她是再生不起在温知芽跟前儿拿婆母架势的心思了。
家里有银子只是富裕,大家伙儿还敢说嘴一两句。
家里有人当官儿,有权势,那才真真是惹不起。
温家老宅。
温家祖母端茶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老头子,你看,咱和言家毕竟是亲家,要不要带些贺礼过去,瞧瞧故哥儿他弟?”
温家祖父抽了口含烟,在坐着的门槛儿上,轻轻磕了磕。
“人没请,别多事儿。”
温家外祖母心头后悔极了,那时候不该领着琳姐儿去三房寻事儿。
惹着了言辞故,便是惹着了言家。
年年言家都会让自家三儿子送些肉来,去年年前,连根肉毛儿都没瞧见。
她心里头本觉着还有些气,如今却是气不起来了。
人乐意给你,你拿着,不乐意,你就只能瞧着。
把茶杯放到屋里,出屋门儿瞧着那矫揉造作的琳姐儿,心里登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衣裳洗了没?!瞎溜达啥?!穿的花枝招展的,要给哪个汉子看?!滚回灶屋,把锅给我刷了!”
听着动静的温家六婶子捂嘴偷笑。
温家祖母这会儿看谁都不顺眼,“笑,笑啥?!说她没说你?!”
温知芽不知自家祖母拿新进门儿的俩六婶儿撒气,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拍手叫好。
和陆景和回到家,葛长临还没有从镇上回来。
回屋,温知芽拿着铜镜照了又照,看了又看。
陆景和褪去外衣,斜躺在床上,“你一日照七八回,还没看够自己个儿?再照也照不出一朵儿花来,还不快来歇息会儿,下午油坊一堆的活儿呢。”
温知芽放下铜镜,转身怒目看向陆景和,“你是不是见着九舅舅,看不上我了?就照会儿镜子,看你那样儿,如今对我一点儿耐心都没了。”
陆景和冤枉死了要。
“哪儿跟哪儿,你歇息不够,下午的时候咋做活儿,我心疼你,你却给我扣个没耐心的坏帽子。”
温知芽起身走到床边,“真的?”
陆景和喝了酒,有些困乏,翻身故意道:“骗你的。”
温知芽轻轻给了他一捶。
陆景和听着身后脱衣服的声音,没多久,温知芽便躺了上来。
过了一会儿,只余蝉鸣的卧房,突兀的声音传来。
“你说,我和九舅舅眼睛明明像了九成,怎的相貌就差了这么多!”
陆景和哭笑不得,翻身将温知芽蒙进薄被里。
“热死了,走开走开。”
温知芽嫌弃的声音,从薄被里闷闷的传出来。
陆景和松开,叹笑道:“快些睡吧,眼瞅着快要到时辰上工了,你若是样貌如九舅夫,哪儿轮的着我娶回家,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温知芽脸一红,闷在薄被里不吭声儿了。
不多时,两人慢慢在蝉鸣的伴奏下,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