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来到石家的时候,石靖正在院子里收拾野鸡。
听着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你来的正巧,咱俩弄的陷阱,我刚去瞅了一眼,里头俩野鸡一只兔子,等会儿你拿回家一只,也省得我给你送过去了。”
陆景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灶屋的饭桌上,“芽儿不在你家?”
石靖抬头,仰着下巴往正屋那儿指了指,“在正屋,还有我小舅子在,得有大半柱香的时候了,不知在唠啥呢。”
话音刚落,正屋门从里头打开。
付瑶面色还带着些许不渝,付蓝微微红着眼,只温知芽,面上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瞅着灶屋门口的陆景和,眼眸一亮,嘴角紧着便勾了起来。
“你怎的知道我在这儿?”
陆景和看了眼付蓝,心下了然,看向温知芽,嘴角微微勾起,“心有灵犀。”
温知芽嗔瞪他一眼,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儿,不知羞。
“走吧。”
付瑶忙道:“来都来了,今儿就在家吃,难得人聚的这般齐。”
陆景和笑了笑,“我就是这么盘算的,带了鱼和豆腐来,咱们加道菜。”
在灶屋里躲鸡块儿的石靖闻言,从窗户那儿探出了头,乐道:“好些日子没吃过鱼了,还真有些馋了。”
他和陆景和比亲兄弟还亲,因着也没说什么客套见外的话。
今儿人多,石靖干脆把那只兔子也给宰了,付瑶做了道辣炒兔肉。
鲤鱼炖豆腐,凉拌黄瓜豆角儿,榛蘑炖鸡,还有满满一盆农家人还挺喜欢吃的蒸马齿苋。
付瑶的手艺虽比不得葛长临,但跟着他爹学了几手,简简单单的农家饭菜,做的也有一番滋味儿。
一道道香气扑鼻的饭菜端上桌。
家里俩长工也从田里回来了。
见几人一副要把酒言欢的模样儿,很是有眼色,没跟以往一般跟他们一起上桌吃饭,盛了饭菜,夫夫俩回屋吃去了。
温知芽将最后一碗米饭端上桌,拉开凳子,坐下。
“今儿你师父和你弟哥儿没跟着你从镇上回来?”
石靖将筷子发完,“这段日子,活儿计多,午时我师父便留在镇上了,能多干点儿,那儿管饭。”
温知芽点头,夹了筷子浸满鱼汤的豆腐,“说来,你啥时候出师,等你的螺钿首饰匣子许久了。”
石靖笑笑,“做螺钿匣子的手艺,我算是出师了,等闲下来,就打俩。”
付蓝抬头,嘴角边沾了一粒饭粒,“二哥夫,我也要!等我成亲的时候,当嫁妆!”
众人失笑。
石靖冲付瑶笑道:“看来咱家蓝儿是长大了。”
转头看向付蓝道:“回头我给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年岁与你相仿的才俊。”
付蓝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看了眼付瑶,没敢吱声儿。
付瑶给石靖夹了块儿鱼肉,“不是馋鱼肉了?多吃点儿,蓝儿的事儿,我回头和你说。”
石靖不明所以,乖乖接过夫郎投喂的鱼肉,没再多说啥。
几人吃饱喝足,温知芽和陆景和帮着把碗筷收拾好,便直接去了油坊。
夏日午时的太阳,灼人的紧。
盘月村东头有一估摸着九尺多宽的大坑,里头的鱼不多。
东头的村里人若是懒得跑去河边浣衣,多是用大坑里的水,把一家子的衣物给洗了。
坑边围了一圈儿的槐树,榆树,洗衣乘凉,倒也惬意的紧。
这段日子雨水多,里头长了不少的浮萍。
这东西嫩、脆、水多、味道好,夏时喂养牲畜,最好不过了。
杨念娣想着东家家里的那头毛驴,紧着用麻绳编了个小网兜,带着吴赔,去大坑那儿捞浮萍去了。
往水坑走的时候,却瞧见一高大无比的汉子,偷偷摸摸的在陆景和和温知芽的旧屋那儿转悠。
杨念娣拉着吴赔,急忙转身,差点儿和那汉子打了一个照面儿。
若真给那汉子看着了,他这小身板儿,怕是挺不过他一巴掌。
离得远了,杨念娣才稍稍松开吴赔。
“小爹,刚刚那人是坏人吗?好吓人。”
吴赔年岁小,不知那儿是温知芽刚成亲的时候,住过的旧屋。
想不到刚碰着的汉子,许是冲着自己喜欢的知芽哥哥他们来的。
杨念娣却是知晓,温知芽他们的旧屋是赁给了一汉子住的。
里头住的是汉子,他仍不咋安心。
本是要往大坑那儿走的脚,拐了个弯儿,先去了油坊寻了趟陆景和。
他来的时候,陆景和正在核对采买的油料。
看着他们,愣了下,冲一旁来送油料的伙计摆了摆手。
“抱歉,稍等一下,家里来人,许是有事儿寻我,我去去就回。”
那伙计满面笑意,“陆管事,您先忙,我今儿反正也无旁的事儿,等的及。”
杨念娣面带歉意,“东家,我可是扰了您的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