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嗓音低沉,“无碍,可是家里有事儿?”
杨念娣摇头,将去大坑的时候,路过旧屋看着的鬼鬼祟祟的汉子,和他讲了一遍。
“我觉着他不像干好事儿的样子,怕出事儿,便紧着过来了。”
陆景和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我知道了,多谢杨叔么。”
光天化日之下,想来杨叔么口中不像好人的汉子,也不敢为非作歹。
陆景和把事儿记心里,紧着把油料清点完,日薄西山,才得空儿喊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随他去旧屋那儿转了一圈儿。
没瞅着杨念娣口中的汉子,陆景和让跟着来的几个汉子先回去。
想了想,敲响了旧屋的院门。
“谁啊?”
里头传来许朗清温润的声音。
“我,陆景和,有点儿事儿寻你,你现在可方便?”
院门从里头打开,许朗清仍是风光霁月的模样儿。
“怎的了?”
许朗清弯了弯眼睛,扶在院门上的手,沾染上了些许墨汁。
“杨叔么瞧见有不怀好意的汉子在旧屋门口儿晃悠,你这两日警醒些,若有事,便喊隔壁石靖,他白日多是在镇上,不着家,晚上都在。”
许朗清点头,“多谢,我会多加留神。”
陆景和点头,许朗清没客套喊他进去坐坐,只让他等了会儿,回屋拿了包糕点出来。
“我自己个儿做的,芽哥儿许是会喜欢。”
陆景和推拒了两下,终是接了过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会在家给自己做糕点吃的汉子。
到底是赁了自己的屋子,陆景和还是稍稍上了心,从旧屋离开,便去了趟石靖那儿,和他说了一声儿。
回到家的时候,温知芽正和杨念娣坐在一块儿,收拾刚挖回来的马齿苋。
听着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咋样儿,抓着那汉子了吗?”
陆景和摇头,“我和许朗清说了,他自己个儿会留心注意,有石靖在旁边住着,想来应该不会有啥事儿。”
温知芽点头,看向杨念娣,“杨叔么,许朗清一汉子,一个人住着都遭人惦记,你和赔哥儿,要不住家来?”
杨念娣笑道:“芽东家,我如今和我一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住一起,他夫君跑商,有几年没回过家了,他自己和他儿子住着也害怕,前些日子喊我过去住,我想着我俩多少能搭个伴儿,便和赔儿搬过去了。”
“倒是没听杨叔么你说过,有人陪着,我也就放心了。”
杨念娣眼里染满笑意,自在陆家做活儿,他所遇着的皆是好事儿。
马齿苋清洗干净,裹上面粉,搁锅上蒸熟。
天儿擦黑,几人刚吃过晚饭,一场夜里的大雨,有落了下来。
温知芽紧着洗漱好,回了卧房。
夏时唯一的好,许是只着轻薄里衣,躺在竹席上,也不觉着冷。
没了厚衣裳的束缚,浑身轻便的紧。
陆景和回到卧房的时候,只见自家夫郎,又拿起了他那本儿爱不释手的话本儿,眼眸红着,边看边落泪。
轻轻坐到床塌上。
上回他说了句,“都是假的,有啥好哭的。”
被看的上头的自家小夫郎,狠狠挠了两下。
说他不懂哥儿心。
这回,陆景和没说话,刚侧躺在自家夫郎身旁,便被他好一顿嫌弃。
“离我远点儿,太热了。”
陆景和叹气,不是冬时,热乎乎,趁手好抱,夜里时时抱着的大暖炉了。
温知芽的嫌弃和喜爱,四季分明。
他今儿忙了一天,着实有些累了,躺到一旁,只哑声叮嘱了句,“夜里看书多了,坏眼睛,早些歇息。”
温知芽敷衍着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屋外时不时传来几声蛙叫和虫鸣。
温知芽困到上眼皮打下眼皮,才将话本儿放到一旁,吹灭油灯,刚合眼,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天儿还未亮,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儿,将仍在熟睡中的葛长临给拍醒了。
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披上外衣。
“谁啊,一大早儿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门外,石靖面色复杂,见葛长临开了门。
走进外院儿,“葛大厨,抱歉扰你清梦了。”
葛长临摆了摆手,打了个大哈欠。
知晓石靖与陆景和关系好,没管他,只关上了院门,便回屋睡回笼觉去了。
石靖紧着去了内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