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长已在筹备在村口建码头之事,村里的河汇聚四面八方的支流而成,通东西南北四路,虽与镇上码头比不得,却不失为做商航起步之地。”
尚郎图闻言,眸色微亮,神色间将信将疑。
林长溪笑道:“若码头真是能建成,是比在镇上好。”
转头冲温知芽和陆景和道:“天儿也不早了,我做顿饭食,吃过午饭,让郎图随你们一道儿去你们村口儿瞧瞧,他对咱们这块儿的河流,熟的紧,能不能通,能不能成事儿,他一眼便能瞧得出。”
温知芽点头,起身道:“我随你去灶屋帮忙,他俩汉子的事儿,我也听不咋懂,在这儿待着也无趣。”
说着,便随林长溪去了灶屋。
尚郎图抱着孩子,他未去过盘月村,码头的事儿,还不知能不能成。
两人相视一眼,也不知该寻啥话聊,干坐着又有些尴尬。
陆景和想了想道:“虽说我不懂商航,对村里头的河却是熟的紧,二舅他也请了建码头的师傅来,皆说等这码头建好,定然是四通八达。”
顿了顿,又道:“至于买船的银子,我和芽儿能拿出三百两银子,我还有一兄弟,若是他愿意出银子,我这儿能筹四百多两。”
如今好一些的商船,且得八百两银子往上,陆景和掏一半儿,已是带着诚意而来。
尚郎图闻言却是叹道:“你也知,我病重那会儿,家里的银子花完,长溪将房子都卖了,这段日子,靠着长溪卖糕点的进项,攒了二十来两,便是算上你兄弟的银子,还差了不少,怕是还得再寻摸几个人。”
陆景和:“这也不难,我把差的银子,借借,补齐了就成。”
俩汉子在堂屋说着话,温知芽帮着林长溪,将豆芽儿掐头去尾,清洗干净。
林老爹爹到底是饭馆儿掌勺大厨,林长溪打小儿耳濡目染,不仅糕点做的好,饭菜炒的也没比葛长临差哪儿去。
醋溜豆芽儿炒的,酸辣适中,豆芽儿脆甜,比肉菜都要好吃。
温知芽吃了小半盘儿,一旁他颇喜爱的炒鸡,都没咋动筷儿。
吃过午饭,林长溪需在家看娃,便没跟着,只尚郎图坐上驴车,随温知芽和陆景和去了趟盘月村。
刚到村口那儿,还未下驴车,尚郎图的眼眸便亮了起来。
“好地儿!若真能建起来,你们盘月村,说不得要富成盘月镇咯!”
陆景和笑了笑,“码头简样儿在我二舅那儿,郎图兄若是有空儿,可想随我去瞧瞧?”
尚郎图重重点头,他如今对这码头的期许,大了不少。
温知芽没跟着他们去言家,驾着驴车,将两人送到言家门口儿,便先回了。
等他赶着驴车,快到家门口儿的时候,眼见的瞅着,葛长临和付蓝正在家门口儿拉拉扯扯的。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打算停着,等他们拉扯完再过去,不远处的两人,却是听着动静儿,齐齐看了过来。
温知芽只好赶着牛车,走了过去。
葛长临将院门打开,温知芽赶着驴车进院儿。
见葛长临还要帮他将驴赶进驴棚里,忙摆手道:“不必管我,驴我弄棚里,你忙你的。”
葛长临面色微红,付蓝脸色未变,仍带着些许怒气。
“知芽哥,你别走,你帮我评评理,我俩亲也亲了,他竟跑去相看人家去了!若非我小爹和村里的媒么相熟,两人闲唠嗑儿的时候,聊着他,等我知道了,他怕是夫郎都快娶进门了!”
葛长临闻言,脸色爆红,“你你你,你别胡说,咱俩啥时候亲了!”
付蓝急了 ,指着葛长临气道:“你竟还不认账?!”
“哪儿有账给我认?!”
温知芽坐在驴车上,忙道:“你俩别在院门口儿吵,让旁人听着了,流言四起,怕是没你俩的好儿!都给我进来,把门关上,等我把驴安置好,再过来给你俩当判官!”
说着,挥了挥鞭子,把驴赶去了驴棚那儿。
付蓝气呼呼走进来,眼睛都给他气红了。
等温知芽把驴拴好,走过来,葛长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付蓝。
温知芽喊两人进灶屋,倒了两杯水,放两人跟前儿。
“葛长临,你能耐了,啥时候去相的亲?我咋都没听你说过?”
葛长临挠挠头,“嗐,我不过是给王媒么凑数儿去的,他那时候寻着我,说是村里未定亲的适龄汉子,人不够,让我帮他去凑凑数儿,撑撑门面儿,我那时刚巧有空儿,想着去去也成,也不会掉块肉啥的,我就去了。”
“然后你就给人瞧上了?”
葛长临又挠挠脸,“没法儿,谁让我是里头最玉树临风的,怪我看轻了自己个儿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