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扶额,真想冲付蓝说,让他干脆换个汉子喜欢得了,这人忒不靠谱儿。
只听葛长临又道:“说来,我去了才知,来相亲的哥儿,竟是芽东家你大舅么的陪嫁,他那时候,还跟着去了。”
温知芽凤眸都争圆了,看了看娇小的付蓝,又想了想五大三粗的他大舅么的俩陪嫁。
咽了咽口水,“你,你也看上了?”
说完,眼神怜悯的看了眼付蓝,若葛长临真喜欢壮些的哥儿,他怕是真得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了。
葛长临忙摇头,“那哥儿壮实,看着挺让人心安的,不过,我怕成了亲后,和他打架,打不过他,想想也只好拂了他一番心意了。”
说着,看向付蓝,“我都让王媒么回了人家了,你怎的听风就是雨,瞎来闹。”
付蓝轻哼一声儿,“我若不来,下回你怕是就点头了!”
一旁的温知芽,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偷笑一声儿。
也不杵在灶屋当那吵闹的蝉了,“误会一场罢了,我还得回趟我娘家,不在这儿陪你俩闹了。”
说着,笑眯眯的出了灶屋门儿,想来,用不了多久,家里便要有喜事儿了。
来到温家,温知芽把陆景和想去外头闯一番的事儿,和言小爹讲了一通。
“家里有我挣着银子,他和尚郎图合伙儿干商航,有我在家兜底,便是失败了也没啥,若真成了,那挣的便是大钱了。”
言小爹点头,“年轻的汉子,但凡有些门路,都想去外闯荡一番,景和想去便让他去,你爹如今也是能干的时候,大油坊的管事,我和你大哥说,让你爹先管着,景和的生意若是成了,皆大欢喜,若是不成,这大油坊管事之位,便仍是他的。”
温知芽抱着言小爹的胳膊,撒娇道:“小爹,你最好了。”
言小爹眉眼含笑,“多大的人了,眼瞅着便要当小爹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我不管多大,都是小爹的孩子。”
言小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和景和手里银子的银子可够?你大哥和哥夫年时给了我不少,若是不够,我把差的银子,给你们补上”
温知芽摇头,“小爹,够使的,用不着你和爹贴补我俩,这码头,还有船建起来,还得些时候,我俩能攒够。”
言小爹点头,“不够了便和我说。”
温知芽笑眯眯点头,边吃糕点,边和言小爹唠家常,不知不觉,太阳西斜,到了傍晚时分。
温知芽逗了逗温承意,没待多会儿,便回去了。
陆景和回来时,晚饭的时候都过了,脸上带着些许酒意。
“在大舅那儿喝酒了?”
陆景和坐到卧房的椅子上,呼吸间,带着不少酒气。
“码头的图样儿大致定下来了,大舅高兴,我和郎图兄陪着他喝了几杯。”
“这般晚了,尚郎图咋回去?”
陆景和喝了口水,“大舅本想让他在家住一晚,他忧心家里的夫郎和孩子,大舅便派人赶在宵禁前,驾着马车,把他送回镇上去了。”
温知芽点头,笑问道:“图样儿也有了,码头是不是快要开建了?”
陆景和摇头,“还得工匠师傅把详细图样儿画出来,花销理好,报县衙,批下来,才能动土,还得半拉月。”
“那也快了,我今儿回了趟娘家,和小爹说了,小爹说,回头大油坊管事之位,爹先帮你干着,你尽可无后顾之忧的去闯便是。”
陆景和抬手,揽住温知芽的细腰,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闷声道:“我定然不负你,让你过上比柳如意还好的富贵日子。”
想了想,把温老爹和言小爹也算上,“还有爹和小爹。”
温知芽失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好,我等着过富贵日子。”
等陆景和平复心绪,温知芽笑道:“说来,我都有点儿羡慕你了,往后能随船四处看看,走走,真真长见识。”
“等我路摸透,账房的活儿计,你丢给渺儿一两个月,到时候,随我一道儿,出门儿走走,看看。”
温知芽满眼笑意,“好,我就等着那时候了。”
说完,见陆景和面上染上了困意,“先别睡,白日院里晒了水,先去洗个澡,满身的酒臭味儿。”
陆景和无奈起身,刚还浓情蜜意,这会儿便又嫌弃上了他身上的酒气了。
真是个善变的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