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斜睨他一眼,眼里盛着些许嫌弃。
“你这记性,也不知月爷么他们放了吃食没,这么些时候,怕是早臭了,白白浪费了大舅么亲人的一番心意。”
陆景和敛眸想了想,“月爷么他们知我得些时候才能回来,硬是没放吃食,只让我带了些布匹,还有给洲儿的礼物啥的。”
“如今说啥都晚了,还是紧着给大舅么把东西送过去才是正理儿。”
常青韫安抚道:“我打开看了,没臭味儿,便是有吃食,定也是顶经放的。”
陆景和点了点头,跟石靖和尚郎图说了一声儿,随着常青韫去了码头铺子那儿。
温知芽看的连连摇头,“这还真是得亏他不用生孩子,若不然,按着老一辈儿的说法儿,一孕傻三年,就他这记性,有啥事儿怕是扭头就忘。”
尚郎图失笑,“说来,这也怪不得景和兄弟,许久未归家,刚回来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家里人,码头铺子又有不少的事儿,忘了也是人之常情。”
一旁比之刚回来的时候,胖了些的石靖附和点头。
“我给我师父和弟哥儿买的东西,还是回来第二日才想起来给他俩,一家子吃晚饭的时候,跟我师父他俩眼对眼,都没想起这茬儿。”
温知芽笑了笑,洛城和盘月村,隔着山水,自家大舅么和他的那些个亲人,见一面不容易。
好容易陆景和去了一趟,带着一家子的心意回来,若是放坏了,臭了,真真可惜的紧。
“知你们兄弟情深,个个向着他说话。”
顿了顿,温知芽温声问道:“可定了出船的时候?”
石靖点头,“三日后,整装出发。”
温知芽闻言,轻轻敛眸,这段日子稀罕够了陆景和,见他时时在跟前儿晃悠,心下嫌弃的紧。
如今只剩了几日便又要出船,归期不定,登时又不舍了起来。
想了想那箱子闪人眼,欢人心的金子,温知芽稍稍呼出口气,眉眼弯了起来。
还是出船好,肚子里的孩子就指着父亲大人多出船,吃香的喝辣的了。
尚郎图和石靖回了灶屋,温知芽紧着也回了内院儿。
付瑶性子虽软和的紧,做起事儿来却是还挺雷厉风行。
在陆家吃过饭,紧着便回了一趟娘家。
廖叔么得着信儿,高兴的不成,“我早就烦了给你爹打下手,满屋的油烟味儿,你和芽哥儿宽心,我这两日便能给你们寻摸上十来个手艺好的人来。”
付瑶点头,嘱咐了一声儿,“小爹,可得选那踏实的叔么婶子来,那些图样儿皆是从江南买来的,珍贵的紧。”
“你小爹我你还不放心,打小儿,你见你小爹我身旁,有那不着调的人吗?”
付瑶含笑摇头,“我听芽哥儿说,刨去月月给的月银,一季还会给段细棉布,能做上两身儿衣裳,这般盘算下来,也能给家里省些银子。”
廖叔么点了点头,“瑶儿你且宽心便是,你小爹我的手艺你还不放心?前两日芽哥儿还拿了棉绸布来,让我给他和景和小子做两身儿来年穿的春衣呢。”
付瑶笑道:“小爹,我不是不信你,只和你说上一声儿,你也和那些叔么婶子说道说道,好活儿计不易得,且得且珍惜才是。”
“成,你和芽哥儿说声儿,后日我便带着人去寻他。”
付瑶点头,眼神环视一圈儿院子,东边儿的那块儿大空地本是种了蔬菜,收拾平整了出来。
家里在码头开了饭馆儿,攒了些银子,眼瞅着村里人你方盖罢我方起,那新屋子建的看着就心水的紧。
自家爹和小爹也坐不住了,家里的弟弟们也一个个长大,便想着盖三间砖瓦房来。
没出嫁的几个弟哥儿,能住段日子。
等到他幺弟长大成人,家里有几间砖瓦房,相看人家,也有面儿的紧。
“小爹,眼瞅着要到冬时,地要上冻,家里的屋子还不紧着建起来?”
廖叔么叹笑道:“你几个弟哥儿还有你幺弟,都想住新屋,你爹便想着,再攒上几个月,多盖两间,等来年暖和了,再建也不迟。”
“那空地就搁那儿?瞧这怪是可惜的。”
“那哪儿能,过两日便种上秋菜了,你和石靖的屋子建的如何了?如今遇着从小看你长大的那些叔么婶子,都说你有福气的紧,旺夫,我听着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他家哥儿婿有本事,他们老两口儿还有下头的孩子也都跟着沾光。
“图样儿定了,过两日便开工了。”
父子俩说了会儿话,付瑶见天色不早,抱着廖叔么给他的,他最喜爱的自家老爹腌的豆角儿,紧着回了油坊。
陆景和也带着周家让他带给周大壮的礼品,去了趟言家,带了没多会儿,便回了家来。
温知芽斜睨着他,“大舅么可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