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笑着摇头,“大舅么收着久未见的亲人的礼品,哪里还想得起来训我,听说我这回要经过洛城,还让我出船的时候,喊他一声儿,他要带着大舅回趟娘家,年时天寒地冻,路也不好走,权当是提前走年礼了。”
温知芽闻言叹道:“若非有了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儿,我这回真想跟着你四处走走看看。”
陆景和笑了笑,“再忍耐上些时日,等来年,把孩子给小爹他们照顾上些时日,我带你四处转转,赏赏咱们启朝的盛世风光。”
温知芽嗔笑着看了他一眼。
起初知道小家伙儿的存在的时候,激动到不知所措,如今可好,生下来,便丢给自家小爹了。
这父爱是有,但瞧着是真真不咋多啊。
“你也真舍得。”
陆景和笑道:“交给小爹,有啥不放心的,刚出生的奶娃娃有奶就是娘,吃饱了就是睡,咱们出门儿一趟回来,不耽误他认咱俩。”
温知芽斜睨他一眼,“等小家伙儿长大,我且得跟他细说说,他亲亲的爹,在他还不知事的时候,咋丢下他出门儿玩乐的。”
陆景和挑眉,“那你来年不跟着我出船了?”
温知芽嗔瞪他一眼,哼了一声儿没言语,一脸我凭啥不去的小模样儿。
陆景和眉眼含笑。
夫夫俩旁若无人的逗着嘴,不远处哄孩子的尚郎图,看的连连摇头,深觉没眼看的紧。
自打住进他这景和兄弟家,也不知咋回事儿,他时不时便有种饱腹感。
林长溪出门儿做活儿养家去了,他抱着儿子在家,看不得小两口儿打情骂俏。
给球球换了尿戒子,紧着出门儿,寻夫郎去了,
温知芽还不知,他和陆景和不过是“寻常”说话,“碍”了孤家寡人的眼了。
见天色不早了,出门儿去油坊,把这两日的总账理了。
青山眨眼变黄山,陆景和跟尚郎图盘算了两日,要买的货物和路线,细细记在了纸张上。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出船的日子。
温知芽从箱柜里,依着陆景和的意思,拿了三千两银票出来,给了尚郎图。
跟着付瑶和林长溪,依依不舍的送别他们,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无奇。
钱管事也是个能干的汉子,刚赁了温知芽码头的铺子,稍稍修缮了一番,不多时,便带了俩伙计和账房先生,拉着满满两大车的货物,来了盘月村。
如今盘月码头,除了村里人不缺的米粮,柴油盐酱醋茶,布匹,吃食……皆能买得着。
生活不知便利了多少,如今比起镇上的日子,自觉也没差多少了。
盘月村的村里人也不羡慕那些住在凤鸣镇的人了,周边的村子,如今哪个不知盘月村的好日子。
码头是人家村的,光是船只临靠的费用,一年到头儿,都能挣不少。
更不用说,那一大片空地的摊位费。
更让周边的村子眼红的,还是码头河边那儿一排威风的大水车,浇灌田地,那真是一点儿不费事儿,顶顶轻松。
哪儿像他们一般,还得抬水去田里,这浇一回水,腰都要累断了去。
他们懂大水车的好,盘月村的村里人更是深有体会。
原不愿意出钱的人家,夏末的时候,不用言简荣开口,如周大壮料想的那般,紧着把银子送家来了。
还怕言简荣心中对他们有气,个个拎着虽靠着码头,挣了些银子,平日里也不咋舍得吃的鸡鸭来。
有些眼红,见不得人好的邻村的汉子,想趁着月黑风高,带着油来,想一把火把盘月村惹人眼的大水车给一把火烧了。
孰料,言简荣早盘算到了,招了村里的几个壮汉,牵着从许叔还有旁的人家借的狗,夜时轮流巡查。
连大黑都跟着跑了三五个晚上。
无奈珍珠因身型太过娇小,惨遭言简荣嫌弃,只跟着大黑后头跑了两个晚上。
可把葛长临心疼坏了。
也因此,那些个有坏心的人,几个晚上没寻着下手的机会,还差点儿给狗咬了,遂收了手。
村里的未定亲的哥儿姐儿,还有汉子,抢手的紧。
便是镇上,有些不富裕的人家,如今家里的哥儿姐儿到了寻摸人家的年岁,也开始往他们村里瞅了。
自秋收后,村里的媒婆,媒么,真真是前所未有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