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汀儿可是饿了?爹爹给你热羊奶可好?”
陆叙汀奶味儿十足的的“啊啊”了两声儿。
陆景和只当他是饿了,怕吵醒自家夫郎,轻手轻脚的披上外衣,抱着小家伙儿去了外间。
温知芽吧唧了两下嘴巴,翻身睡的香甜。
等陆景和给小家伙儿喂过羊奶,换好尿戒子。
穿好衣服,抱着陆叙汀在家转悠了一圈儿,给杨念娣哄了一会儿。
鸡鸣三声儿,温知芽才将将转醒。
起身伸了伸懒腰,就见陆景和抱着咯咯笑的陆叙汀回了屋。
“醒了?”
温知芽哑声应了一声儿。
陆景和抱着陆叙汀走到内间,久不见自家小爹的小家伙儿,伸着小胳膊,扑腾着小胖腿儿,想往温知芽怀里钻。
无奈个头儿小,直接被自家爹爹的蒲扇般的大巴掌,无情镇压了下来。
“啊啊!”
温知芽眉眼弯了起来,“给我抱吧,再不给我,小家伙儿要急了。”
陆景和笑了笑,将小家伙儿放温知芽怀里,“我去一趟码头铺子那儿,早饭我和杨叔么说了,等会儿他端屋里来。”
温知芽轻轻点了点头。
陆景和不舍的摸了两把自家儿子滑嫩嫩的小脸蛋儿,转身出了屋门。
夏时清晨,刚冒头儿的太阳还不怎的灼人。
田间已有了不少的村里人,趁着这会儿凉快,弯腰埋头在田里锄草,侍弄田地。
鸟儿啼鸣,微风吹来,伴着些许青草的清香。
陆景和呼了口气,神清气爽的往码头走去。
与常青韫一道儿寻着秘方,紧着又去了一趟田庄,才伴着升起的日头,回了家。
“这便是你带回来的方子?垛子羊肉,糟鱼,烧饼,五味羹,鲤鱼焙面,盦生面,听着倒是都好吃的紧。”
旁的不说,糟鱼真是“糟”进了温知芽的心坎儿里,软烂咸香,好吃的紧。
细细看了眼几个方子,“光是瞧着,料多,繁杂的紧。”
陆景和看了眼刚嫁进家门儿,新夫郎头回烧菜,便将锅烧糊了的自家夫郎,嘴角勾了勾。
啥方子搁他眼里头,怕是都繁杂,难做的紧。
“等会儿我把方子给葛长临瞧一眼,先把调料补齐,他能做对味儿,方子就没差。”
温知芽点了点头,将方子递给陆景和,“等葛长临都做出来了,再说开新铺子的事儿。”
陆景和便是在家,要忙的事儿也是多的紧,田庄那儿离不得人,想在家只陪着夫郎儿子,难的紧。
把方子交给葛长临后,便紧着又出了门儿。
往田庄山头走的时候,心里头不由生出了些许羡慕葛长临的心思。
吃喝不愁,夫郎相伴,想想还挺美哉。
被羡慕的葛长临正拿着方子,两眼放光的细细瞧了一遍,心下便有了准头儿。
出灶屋们,冲收拾菜地的杨念娣朗声道:“杨叔么,我出门儿一趟,早饭温锅里了,今儿午时,咱吃鲤鱼焙面!”
杨念娣摘豆角儿的手没停,笑着回了一声儿。
长成形的豆角儿不紧着摘下来,不多时便长老了。
温知芽哄睡陆叙汀,不等杨念娣送早饭来屋,自己个儿洗漱,穿戴整齐,来了外院儿。
杨念娣正把摘了,吃不了的豆角儿,清洗干净,晾晒在院子里。
见温知芽过来,忙擦了擦手,道:“芽东家,你醒了?我还以为得会儿,便先去菜地忙活了一会儿。”
温知芽笑了笑,将杨念娣起身要去给他盛饭,忙摆了摆手,“杨叔么,你忙你的,我自己盛就成。”
杨念娣闻言,又蹲了回去,冲灶屋里的温知芽朗声笑道:“刚景和东家给了长临方子,那小子紧着便兴冲冲出门儿采买去了,说是今儿午时,吃什么鲤鱼焙面。”
温知芽端了碗红枣黍米粥,走了出来。
夏时,他不怎的喜欢在灶屋吃饭。
“葛长临这家伙,就喜爱琢磨新吃食,见着新方子,就跟见着大米的老鼠一般,人要是贪图名利些,不说远了,在咱镇上的大厨之名,定也有他一席之地。”
杨念娣将豆角儿摊好,起身笑道:“他这样儿也好,有手艺,日子也舒心。”
温知芽喝了口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