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识微摇了摇头,“这件事我自己来就是了,不能总是依赖仙君们。”
她知晓各位仙君本就忙得脚不沾地,这种事情发生后,不应当麻烦仙君处理。
想着柳识微同柳识蕴关系虽然冷淡且疏远,然而柳识蕴失踪这件事既然出来了,柳识微自然也不好依着性子继续成亲。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先回客栈休息了。”谢不辞善解人意,一手拉着洛平生,一手皮笑肉不笑地把柳知真绑了过来,“不显仙君,好久不见,今晚一起畅聊一番吧?”
她又笑言,“柳小姐不必担心,明天我们就把不显仙君就还给你。”
“完、完、整、整,还给你。”
无力反抗的柳知真神情逐渐扭曲惊恐,被笑意越发愉悦的谢不辞一把拖走。
回了客栈,门一掩上,谢不辞便抱着手肘冲不显仙君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
拷问同僚这件事,谢不辞已经得心应手轻车熟路。
“柳识微的婚事到底怎么回事?”
别瞎应付本尊,本尊白日已经抽空让熟人查了,三生石上分明说柳识微和明近慎就没有缘分,怎么,不会是你插手了罢?”
这副模样实在太有压迫力,柳知真猛然一抖,挪着步子向沧灵仙君的方向靠近了几步,眼神飘忽。
在谢尊主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里,柳知真不住忏悔,“是我的错……”
“那年我要是不奇思妙想突然回来,小时候识微就不会被扔给我带,也就不会被我带着去人家家里做客,也就不会一见钟情一人一妖看对了眼。”
“那时候我试图物理拆散棒打鸳鸯,和她们俩说有缘无分,但是被识微警告了,是我对不住她们两个。”
当前辈当到这份上,也不难想象柳识微为何会是那种性格了。
洛平生轻声道,“有缘无分……你们族中都知道这件事,是不是?”
“柳识微是你飞升千年后柳家的又一位天生仙骨,她的姻缘大事柳家必然重视万分。我听到柳识微说那套嫁衣很重要,没有那套嫁衣她们就不能成婚,那套嫁衣是用来做什么的?”
柳知真自然知晓瞒不过她们二人,于是全盘托出,“那套嫁衣,据我知晓,只有带着爱意穿上才不会被吃掉。”
“用这件嫁衣成婚是族中提出的,不是识微的主意。是族中不能允许这千年来要出现的第二位仙君在感情一事上被欺骗,最后道心破坏停滞不前。”
“明近慎应当也知道这件事,并且同意了。”
但柳知真并不赞同这样做。
反复试探,步步紧逼,就是真心也会被腐蚀,为往后一切埋下祸根。
她不认为这是对的。
“……没了?”谢不辞抬头。
就这么点信息么?
柳知真道,“没了。”
“那你早点回去。”谢不辞当即赶客,敷衍也不肯多敷衍两声,最后的体贴是站在门口替她拉开了门,“洛平生要休息了,你别打扰她。”
早就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的柳知真:“……”
她往窗外看了看,柳府早就寂静一片,那位小后辈甚至没给她留一盏灯。
柳知真心梗地指了指窗外,“那我现在也没法回去啊,这都多晚了,你把我拖过来却不给我留个休息的地方吗!”
谢不辞想了想,慷慨道,“那你住我那间。”
“谢谢……但你住哪?”柳知真没想到她竟真的这样大方,回过头,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警惕。
谢不辞对这转不过弯的木头脑袋不悦蹙眉,理所当然,“我跟洛平生挤挤啊那不然呢?”
早就知道她不要脸的柳知真大惊失色,“我不允许!”
“你这魔头,我不会放心你跟沧灵仙君共处一室一晚上的!”
“我俩的事情还轮得到你来允不允许?”谢不辞眉眼弯弯,“同僚,你对我和我搭档的关系是不是占有欲有点过了?”
同僚和搭档两个词被她咬得死重,不显仙君露出死鱼眼。
万语千言哽在喉间,她最终挣扎道,“再怎么说……再怎么说……!”
“那你现在去开一间房。”谢不辞指了指门外,“你看这深更半夜的还有没有房间住。”
说不过谢不辞,柳不显将求助目光投向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却只得到一个柔软笑脸。
洛平生笑眯眯看着她们两个闹腾,轻声安抚柳知真,“我同阿辞之前也同住过,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去休息吧。”
柳知真大受打击,天塌一般,顶着恍惚神情走了。
“好脆弱,”谢不辞挑剔了一下,“传我谣传进你耳中将你惹恼时可并非如此。”
洛平生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让她收敛一些,不必再因为往事挤兑这位可怜的不显仙君了。
她的声音亲昵又柔软,“阿辞,明日得登临柳府拜访,我们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