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给省厅的包裹混进了一些东西,伤到人了。”赵明凯说完紧紧抿住嘴。圆滚滚的脸从侧面看更像只包子了。
时秋不敢再说话。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情才会让一个被调去坐办公室的人和一个才刚入职的人都要去支援。
赵明凯虽然没有了妖器,但是他好歹有经验可以用用。时秋一个新人,要经验没经验,要妖器……妖器融了。
她去可以干什么?
时秋绷紧大脑的每一根弦,思维发散出去想了各种各样糟糕的情形,赫然发现大脑中预设的可想像的每一种情形都不是自己能接受、能处理的。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掌肉内。
赵明凯偏头看了一眼时秋,轻蔑地从喉咙里“哼”了下:“怎么,怕了?外勤部就是这样,呆在外勤部,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来得更快。你要是怂,等下下了车就走吧!”
时秋松开拳头抹了一把脸,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行。”赵明凯目视前方,“等你发现要拿你的命来搏的时候你再说。”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时秋深吸一口气按捺下自己的暴脾气和烦躁,平静地反问回去:“你为什么不跑?去办公室坐着给大家派派活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总想着要秋水刀,为什么还想着会外勤部?”
赵明凯不语。
时秋似是给给自己打气般说道:“我不会跑的。我深受其害不站出来难道还想着被人挺在前面吗?赵明凯,我会很好地融入外勤部,以后也会很好地完成我的任务。你想回到外勤部就等你的处分期限过了然后申请另一个妖器,适应它。”
赵明凯的脸沉下来,说:“你以后可以选择申请另一个妖器,我只要秋水刀。秋水刀是我的,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从我身边偷走秋水刀的窃贼。”
时秋暗暗叹了一口气,她发现和赵明凯讨论秋水刀,讨论刀的归属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不过在你还没度过融合期这段时间,我们的纷争可以暂时停止。等你完全融合秋水刀时,我们再决定它的主人是谁。”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一把已经被自己完全融合的刀,还用得着决定谁是它的主人吗?不过时秋已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她说:“好啊。”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到了省厅。
省厅和异管局一样平平无奇,和异管局一样牌匾不敢往外挂,和异管局一样有个院子。只是这个院子稍微大……大好多。
省厅门口早就有人候着了。赵明凯驾驶着318车漂移入库,立刻下车跟着省厅的人走。时秋来不及从赵胖子的停车技术中回神,看见赵明凯离开她也捂住要炸裂的胸膛赶上去。时秋在后面听着省厅的同事说起大家的情况:
“……张队一行昨天下午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他们联手奋战了很久才拿下那只蚰蜒妖。大家负伤严重……张队呼吸暂停了一阵,万幸恢复了。我们没有紧急联系人,只好联系了你们单位……”
时秋跟在后面几乎小跑起来,听着这些话,气呼呼地问省厅的同事:“你们单位的战斗力都去哪里了?怎么让我们异管局的人伤这么重!”
那个人只好干巴巴地回着:“也不是我们不出力,实在是人手太少了,我们单位的人又刚好出了任务……”
时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人带时秋和赵明凯到院子东侧一栋三层楼房内,爬楼梯上了二楼右手侧第一个房门前,说:“人全部在这里了。”打开门侧身让时秋和赵明凯进去。
一个房间三张病床,除了华菱能坐起来靠着床头,剩下两个全躺得安安静静的。
“哈喽!”华菱朝着门口的时秋和赵明凯挥手。她另一只手裹成猪蹄吊在胸前。
史茂、杨晓阳,一个吊着腿,一个裹着头,都闭眼睡得死死的。
“哪里来的三只木乃伊呀?”时秋进去一看,眼睛不由得湿润起来。
“张建豪呢?”赵明凯环视一圈,没看见张建豪人影,扭头问门口的小哥。
“张队伤势太严重了,在隔壁单独一个病房。”
华菱靠着病床龇牙咧嘴说道:“他们俩还没醒,你们先去看一眼张队吧。”
现在也只能隔着玻璃看一眼。时秋趴在玻璃前,摸干净眼泪往里瞅,发现原本就白的张建豪现在没了血色,白的更扎眼、更透明了。怕是这房门一打开,风往里一吹,张建豪就会被吹成齑粉。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啊?送去大医院可能会好点。”时秋有些害怕。
旁边指路的小哥连忙解释:“张队不适合挪动。而且这栋楼算是我们的专属疗养楼,全省最好的医生都调这里来了。”
时秋捂住嘴,生怕一松开自己就嗷一下叫了出来。什么悲催职业啊!谁家好员工上班会有专属疗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