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卡卡西摆了摆手,意识已开始有些模糊。他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疯狂翻找,最终从一个布满裂纹的古朴瓷坛上,撕下一张泛黄的符咒——他需要共生血契的阵法,但是来不及了。
大束缚符的效力也即将耗尽,他也快撑不住了。
咬破舌尖,滚烫的精血喷在符咒上。指尖蘸着鲜血快速勾勒,原本的纹路被改造成复杂的契约纹路。
“带土,控制住九尾!”话音刚落,被暂时压制的九尾便发出狂暴的嘶吼,查克拉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卡卡西本就因失去半幅元神而虚弱不堪,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竟是双膝跪地,恰好落在带土面前。
带土的呼吸骤然一滞。卡卡西跪坐在地的姿势格外脆弱,双腿分开,他只需上前一步,便能对卡卡西产生前所未有的压制。
这个念头让带土浑身血液沸腾——幼时他一直在追逐这个人的身影,怎么努力都够不着,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可这个从不低头的人此时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甚至要依靠自己,带土兴奋的咬着唇才能克制住激烈躁动的心。想/动,想让他露出更多这样的表情……
可看着卡卡西紧咬下唇、额头布满冷汗的模样,带土最终还是没动。他舍不得打扰此刻拼尽全力的卡卡西,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试试这个姿势。
猩红写轮眼发动,带土可以完全的操控九尾。原本即将暴走膨胀的九尾身形一顿,竟硬生生缩小。即便如此,狭小的木屋仍被它的身躯撑得摇摇欲坠。
带土眼疾手快将卡卡西、玖幸奈、鸣人连同九尾一起收入自己的时空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多谢。”卡卡西低声道。带土能做到这个地步让他心头一暖,却也不敢耽搁,指尖的血符已泛起刺眼的红光。
“以血为引,以命为誓!”卡卡西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晦涩的咒文在时空间内回荡。被精血浸染的符咒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红光,一个巴掌大小的血色图腾缓缓浮现在空中,正是共生血契的印记。
“带土,要九尾的血!”
“麻烦。”带土啧了一声,却没丝毫犹豫,指尖凝聚查克拉化作短刃,在九尾的脖颈处轻轻一划。几滴带着尾兽查克拉的鲜血飘出,被他精准地甩向血色图腾。
图腾瞬间吸收了九尾的鲜血,光芒更盛。在卡卡西的手势指引下,它如离弦之箭般扑向被控制的九尾。
就在图腾触碰到九尾的瞬间,写轮眼的幻术被强行冲破,九尾猛地清醒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霸道的力量正将它的灵魂与那襁褓中的婴儿绑定。本能的抗拒让它调动查克拉想要攻击鸣人,可下一秒,心脏被狠狠攥住的剧痛便席卷全身,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这便是共生血契的反噬,它若伤鸣人分毫,自己便会承受双倍痛苦。
九尾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色图腾将自己挤压、凝练,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九尾图腾,印在鸣人的胸口。
血契结成的瞬间,卡卡西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彻底耗尽。他双眼一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恰好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土稳稳接住他,目光落在卡卡西暴露在外的双臂——让他想起方才那短暂的拥抱。以前的卡卡西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连碰一下都要戒备半天,还好……他从没这样对过别人。
这个念头让带土心头一甜,抬头时恰好对上玖幸奈的目光。她已完全恢复过来,正抱着鸣人警惕地看着他,显然听到了卡卡西对他的称呼。
带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卡卡西的脖颈,动作看似危险,掌心却放轻了力道。他语气冰冷地对玖幸奈说:“我的身份,管好你的嘴。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第一个取走卡卡西的命。”
“带土,你……”玖幸奈想说什么,却被带土眼中的狠戾吓得噤声。
感受到怀中人微弱的呼吸,带土不敢再耽搁。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空间波纹再次泛起,下一秒,几人已出现在木叶村口的空地上。
“算你们运气好。”带土瞥了眼玖幸奈怀里的鸣人,语气不屑,却难掩一丝纵容,“要不是卡卡西求我,你和水门现在早就成两具尸体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融入空间,彻底消失不见。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明黄身影破空而来,正是追着飞雷神而来的水门。
“玖幸奈!”水门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颤抖。他亲眼看到九尾被剥离,深知尾兽离体的后果。
“水门!”玖幸奈喜极而泣,抱着鸣人快步上前,“我没事,鸣人也没事!快,先带卡卡西去医院,他为了救我们,耗损太大了!”
水门这才注意到玖幸奈怀里气息平稳的鸣人,以及她身上流转的生机。震惊之余,他看向带土怀中昏迷的卡卡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快步上前接过卡卡西,查克拉涌动:“走!”
飞雷神的光芒闪过,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而远处的树林里,带土靠在树干上,指尖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卡卡西脖颈的地方,面具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