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点头:“这些都没问题,但不一定是以忍者的身份。”
大野木面色难看,许久后颓然开口:“能安稳的活下去就好。”他的声音好像老了十岁。
水门露出笑容,小南适时递上一摞文件:“其实已经有一部分岩忍村的人已经在安稳生活了,这里是他们最新的情况。”
大野木闭了闭眼,“我就不看了,黄土看看。”
黄土看父亲的样子,就知道父亲已经认了。
可他胸口发闷,他不甘心。
他翻开材料一页一页往下看,手指翻动纸页的动作很用力。
他认识其中几个人,一个叫石川的下忍,去年冬天在火之国边境流浪,被安雨郡的巡逻队收留,现在在修路队做测量。
一个叫小百合的中忍,带着孩子从风之国过来,现在在安雨郡的食堂帮厨。还有几个名字看着眼熟,想不起脸。
从头翻到尾,没看见那个名字。
黄土把材料合上,“里面怎么没有迪达拉。”声音很粗,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那股压不住的冲动。
他的话一出,对面三人都笑了。
黄土的血往脸上涌,因为自己早上刚见过,这会儿说出来,只是因为冲动和不甘。
“怎么,不方便说?”
“不,”水门摇头:“你们挂念迪达拉,我很开心。”
“你……”黄土想说他虚伪,可那些传言加上水门和迪达拉相似的样貌,连他都有些不确定了。
大野木沉声问:“我和黄土接受你的条件,你还会一如既往的对迪达拉好吗?”
水门愣了一下,小南脸色难看,但到底忍住了。
鼬却不轻不重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
“老师不是为了刺激你们才对迪达拉好。”少年声线清冷,说出来的话一点不客气。
“反倒是你们,”鼬冰冷的目光从大野木移向黄土,“迪达拉给你们寄的钱都被退回去,他很难受。”
鼬和止水关系好,止水人缘好,消息灵通。鼬最近又和迪达拉一起研究烟花,关系亲近很多。
“他每个月都寄,自己吃喝也很节约。”鼬颇有些不悦,“每次都被退回去,他就把钱攒着,下个月再寄。”
大野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黄土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口。被退回去的信,他亲手写上‘查无此人’,他无能狂怒,对一个孩子出气。
气氛一时有些冷凝,片刻后,小南轻声开口:“他在安雨郡帮了很多人,等黄土大人到那边就知道了,迪达拉是安雨郡的恩人。”
她用的是“恩人”这个词。
水门等了一会儿,之后再开口,语气像是在聊一件很小的事:“他还小,这次跟着烟花小组出去巡演可能要很久,等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大野木没吭声,黄土也没说话。
沉默弥漫,窗外的光慢慢照进来,落在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圈上。
“鸣人已经上学了,”水门换了话题,“黑土和他同龄吧,基础教育还是要有的,木叶现在新增了很多课程。”
他看向大野木和黄土:“让黑土去上学吧。”
大野木握了握拳,但前面的授课和去建设城市都答应了,没必要在这上面坚持什么。
“可以,但我要听你们新增的课程。”大野木顺势提出,他要看看,木叶和岩忍村有什么不同。
水门点头微笑:“欢迎指导。”
大野木终于再次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
小南翻开文件,开始和黄土讲安雨郡的具体安排。一条一条,能窥见其中的用心和认真。
黄土听着,间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宽大粗糙,这双手结过印、杀过人,现在居然要去做城市建设。
大野木靠在椅背里,眼睛闭着,不知道在听还是睡着了。
水门偶尔插进来补充几句,语气始终温和,不紧不慢。
黄土听着那些条款和安排,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没人问他愿意不愿意。可胸口已经麻木了,面前的女孩子低着头,旁边宇智波家在翻材料,时不时送过来又抽走某一份。
他们说的太复杂了,慢慢的,黄土跟不上进度,他趁着他们交流材料的间隙抬头看向窗外。木叶的天很蓝,远处又鸟飞起,在落日里变成移动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