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武松压在炕上的白椿清晰感受到了心口震动,错开和武松的对视,词不达意道:“既如此你的腰没什么大碍,还是个好腰,我诊断完该睡觉了。”
熄灭的烛火有月光撑腰,银白月色下的脸颊微微浮粉,武松又一次心痒,指尖轻轻摩挲白椿的脸。
他的目光直白纯粹,直把白椿看的心跳加速,浑身热意加重,喝水的打算越发鲜明。
“那个,给我倒点水喝。”
“你想喝水?”
近在眼前的脸背光看不清楚表情,白椿听着他的声音,浑身不舒坦。
像是炕上生了蚂蚁爬到他的身上到处打转,被武松触碰到的地方都在发痒。
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回应让武松吃了定心丸,他不再触碰白椿的脸,手顺着脖颈下滑,在锁骨处停顿,拇指轻轻打转,像是把玩玉石。
“快去倒水,我要……”
白椿的话被一片黑影消了声。
并没有人捂他的嘴,可是他确实说不出话。
舌尖不怀好意地玩弄他的锁骨,还有一只手过分侵入他的发,掌根放肆地托住他的后脖子不让他逃。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向他发出挑战,白椿每每想要拒绝的时候,总有另一只手让他说不出话。
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即逝,一张炕上仰面躺着两个大汗淋漓的人。
“我总有一天……要把你喜欢踹人的毛病改了。”
武松捂着小肚子有苦说不出。
白椿随便抓了一件衣裳擦额角的汗,擦完随手扔到地上,呸了一声说:“该怪你不打招呼,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
“我又不是没摸过,”武松小声抱怨,“再说我也没摸几下。”
“你的意思是还想打一架?”
白椿不爽地侧头瞪他,瞧起来似乎只要武松点头他随时能起来再大战一场。
武松偃旗息鼓,再不抱怨了:“快睡吧,树上的鸟都歇了,我们也该睡了。”
还不待他翻身闭眼,窗外骤然窜出一片扑腾鸟翅声,紧接着,立在门口的崽子们同时吠叫,梁朗的长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准备睡下的两人同时起身,眼神严肃,面色冷峻,像是今晚没有过招一样地交流。
白椿:“动静不对,味道也不对。”
武松:“过去看看,肯定有情况。”
穿衣走到门口,还没远眺就闻到一股烧火味,草木枝条被火灼烧,生出黑烟裹挟火星子直往天上窜,梁山山腰处的火光映亮了一角夜空。
“有人夜袭!快去救人!”
脚步声起,崽子们犹如听到命令,同时向山腰窜去。
越靠近人声越大,脚步踩踏声越发杂乱。
白椿心里着急,脑海中生出多种可能。
武松也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乡亲们起了内讧吧?”
白椿拿不定主意,正要说出猜测,眼角余光瞅见一抹亮色。
“不是自己人,他们穿着官府的衣裳。”
“官府?怎么又有官府的人?”武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真错过树缝看见远处张牙舞爪的一群人。
这些人极其可恶,竟拿刀吓唬人,狗更是随意欺辱,明晃晃的大刀往狗脖子上招呼。
“叽唔”的一声,点点被从身后伸出来的手捉住后腿,没有扭头咬的机会,它已经被扬起来摔在地上。
“啊呜!”
梁朗看到点点躺在地上无助地抽搐,虎啸震飞林鸟,飞速逼近伤害点点的官差,虎口大张就将他叼起来甩上了天。
走回点点身边轻轻地舔它,它只眨眼睛,却是不回应。
梁朗的尾巴不再甩来甩去,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后又有一声叽唔,梁朗迅速扭头,一片热意恰好扑了它一脸。
从来都是一身白毛的白云此刻变成了红毛,三个大汉聚在一起,他们的大刀上沾满了血珠,脸上的嗜血杀意肉眼可见。
在他们的脚下,正踩着被分成三块的白云。
“噗通!”
不知是脚滑还是踩空,梁朗摔了一跤,虎眼直盯官差脚底。
它没有啸叫,没有张嘴露出尖牙,踩一脚便留下一个坑。
瞧着直直向自己走来的老虎,一个官差握紧差点被冷汗滑脱手的大刀,颤声起意。
“兄弟们,咱们这么多人杀狗多没意思,一刀下去狗肉就是现成的,虎肉不也一样?咱们一人一刀如何拿不下它?听说虎肉大补,咱们杀了它尝尝?”
在倒地不起的三花黑豆白菜跟前站着的二十几个官差们一合计迅速聚在一起,他们自发包围住梁朗,手中沾血的大刀就是他们的底气。
连日来被铁笼里的三只老虎吓得不轻,如今只有一只老虎,他们乘着杀狗的快意所向披靡。
鼻尖的血腥气激出梁朗的兽性,它四爪离地飞扑,瞅准了官差们的死穴。
“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