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好端端的班也不上了,整天待在家里,书也不读,愁眉苦脸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你?”
徐止娴回来几天了,肉眼可见精神越来越差,母亲的话回荡在耳边,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四五天,许冬阳彻底消失了,在众多营销号嘴里他成了一个忘恩负义、捆绑吸血的人,程野的唯粉高兴地开香槟庆祝,路过的网友一人踩一脚,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从屏幕里弹出来。
“长这么难看,女里女气的,吃点好的吧!”
“这人之前不是素人吗,剧播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演技不好,尬得要死,不如另一个。”
“欢迎大家来了解程野哦,也恭喜程野彻底摆脱小人,往后都是坦途!”
“这时候cp粉总该没了吧,早说了他们是假的,都是直男来的,怎么会有人磕他们。”
“磕cp本身就很诡异啊,不会真的有人相信圈里有真爱吧,哈哈哈好天真,看看得了,花钱什么的,没必要。”
“依我看这场闹剧根本就是两人都参与了,没听到那天程野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说的话吗,剧方本来就打算捧程野,他们工作室都是知道的,资源本来就不公平,我只能说程野还是太聪明了,自己明明也想卖,但让没公司的许冬阳承担,搞笑得很。”
“蹲一波预言家,我觉得过两天程野的黑料就要爆出来了。”
不用过两天,几乎是几分钟后,程野和导演闲聊的一段录音就被发了出来,内容很简单。
大意是,导演问他为什么执意要接这部剧,程野说,因为想红啊。
不消片刻,关于二人cp的话题再次冲上热度高峰,这段录音被路过的网友调侃,“想红夫夫”。
于是词条里一水的cp粉哭天抢地,痛骂二人。
至始至终,徐止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些讯息,她的心理状态已经遭到了一个顶点,心里的防御机制迫使她不能做出回应,一旦回应她一定活不下去。
于是,徐止娴又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除了外表看着苍白点,其他没什么异常。
但池临是被她拉进来的,自然能通过环境的变化感觉到她内心的变化,这种慢慢腐蚀精神的感觉,他特别熟悉,因为他也有想不开的时候。
不辨日期的下午,徐止娴从母亲嘴里得知了自己滑档的消息,痛骂她为什么不看好志愿,而徐止娴面如枯槁,站起身来瘦得不行。
“你自己看看!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你以后出了社会怎么办?”
“当初说我们给你填志愿,你不听,非要学什么自己感兴趣的导演行业,这下好了人家不要你,人家都看不上你,这么多学校都能滑档,你有没有上心啊!”
教训了好一会儿,徐母看徐止娴依旧要死不活,猛地想到一个可能。
她不由分说地站起来,两根手指狠狠揪住徐止娴的耳朵,“老实说,你是不是又跟那个男人复合了!说呀!”
女人此时的神情称得上癫狂,她咬着牙把徐止娴的头往桌上按,“你怎么有脸做出这种事情!小姑娘家家……”
徐止娴像是任她摆布的木偶,推着推着就推到沙发上了,徐母抄起教尺打在她身上,嘴上不停咒骂,“我从教二十几年教出多少好学生,怎么偏偏生了个废物女儿,早知你如此不知上进,就该再生个弟弟,我跟你爸爸也好有个指望!”
徐止娴并起双手护住脸,脑子里一直有声音,好多好多声音。
“我当然会喜欢你,你那么年轻漂亮。”
“你还来纠缠我干什么,谁说你是我女朋友,你自己精神不正常臆想出来的吧!”
“宝宝,你将来肯定是最优秀的。”
“你的成绩怎么一直在中下游徘徊,开家长会我和你爸爸都不好意思去,你就不能用点心,再努力努力,我和你爸爸都是留学硕士,你怎么就这么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