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呀,我跟许冬阳一直都关系很好,你们别胡思乱想,到时候我要跟他告状的。“
“本公司艺人程野与许冬阳先生只是普通同事关系,请广大网友不要再妄加揣测!”
她头痛欲裂,半个月前没掉完的眼泪在今天连同这么多年的忍让全部爆发,她一把夺过母亲的教尺,丢在地上。
徐母见她脸上带着愤怒,难得惊讶,不过一秒,她又觉得,这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翻不起什么风浪。
“怎么,翅膀硬了要造反了?”
徐止娴领口翻起褶皱,头发凌乱不堪,那双眼睛透着冷漠,她整个人都变得很阴郁。
“妈,你真的把我当人看吗?我在你眼里是人吗?”即便如此,即便徐止娴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她面对这个最亲近的人时,她的质问依旧带着颤抖,“我是一个完成你们愿望的工具吗?我不优秀,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也不是什么龙凤,而是阴沟里的老鼠!”
徐母指着她准备大骂,又被徐止娴给打断,“你们自己破碎的婚姻需要我来粘合,粘合后又把破碎的原因归咎到我身上,我是一出生就欠你们的吗?”
“是!你就是欠我!”徐母好不容易抓住了话口,“你的命是我给的!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让你长大之后这么跟妈妈说话!”
“不是!”徐止娴大声反驳,“不是!不是我欠你,是你欠我!因为你们需要婚姻需要孩子,所以我出生了,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愿意!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不愿意!”
她的话把徐母吓懵了,面部肌肉不自觉抽动,眼前这个还未成年的女儿似乎戳穿了他们这辈人引以为傲的体面。
“妈,我是被骗了,也许我真的蠢到谁都能骗我,你请的家教老师骗了我,我自己选择的演员也骗了我,但真正带给我无休无止痛苦的,是你们也在骗我。”徐止娴望向她的眼里蓄满泪水。
徐止娴往外走,做了个决定。
“如果能补录,我会去补录一个很远很远的学校,如果没有我就到南下打工,离你们远远的。”
她说得很平静,但徐母听后却没法儿平静,她一把掰过徐止娴的身体,“不行、不行!再读一年好不好、小娴,听妈妈的再读一年好不好!”
徐止娴努力挣脱母亲的手,但这双从来只拿教鞭不做饭的手竟然能有这么大力气。
“小娴,你体谅体谅爸爸妈妈好不好,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我求求你,不要放弃,你正是考大学的时候,你复读去吧,就在我们学校,爸爸妈妈亲自教你陪你好不好?”
徐止娴还在跟她纠缠,可是她自己知道她没法儿再跟她耗下去了,强制封闭的心墙就快被冲垮,苦水泪水都要倒出来了,再不走她连这点尊严都没有了。
她用力一甩,母亲倒在地上,一声呼痛伴随而来的还是谩骂,“白眼狼啊白眼狼!”
放学的铃声打响,徐止娴能感觉到楼下有人说话,他们就快要走上来了。不要、不要,不要被那群大人审判,快闭嘴啊、快闭嘴!
徐止娴整张脸扭曲到极致,眼睛不自觉挤在一起,牙齿也被她狠狠咬紧,倒地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
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除此之外还有一句人声。
“徐止娴,不要!”
只见徐止娴不听任何人劝阻,径直走到母亲面前,揪住她的领子,把她整个人压在外面的水泥围栏上,徐母半个身子都仰在外面。
“你……你疯了吗!”
徐母艰难发声,徐止娴却掐住她的脖子,奋力一推!
重物落地,时间仿佛静止,池临漂在空中,诧异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徐止娴锐利的目光猛地锁定他。
“你是谁?”